第4章
我脑中嗡的一声。
“你清理了什么?”
“就是一些没有标签的种袋,还有几本被水泡过的旧本子……”我抬手便要推开她。
周叙川猛地抓住我,将温苒护到身后。
“林知禾,你别发疯!”
我的后腰撞在桌角,疼得眼前发黑。
他却只低头检查温苒有没有受伤。
那一瞬间,我突然不想再问了。
父亲的东西,他明明知道有多重要。
可只要温苒红一下眼,他就可以把所有错都算到我头上。
我扶着桌子站稳。
“周叙川,我最后问你一次。”
“种箱里的文件,是不是也被你拿走了?”
他眼神闪了一下。
“公司需要用。”
“你已经退出一线两年,留着那些东西也没有意义。
等签约结束,我自然会还你。”
“至于离婚,等你冷静下来再谈。”
他笃定我只是在闹脾气。
也笃定我舍不得父亲留下的基地。
我点了点头。
“好。”
“那就签约会上见。”
离开办公室后,我直接联系律师。
父亲当年把守禾**交给禾川种业试验时,曾签过一份研发委托协议。
协议写得很清楚。
基地只有试验权,没有转让和销售权。
新品种权及原始种质材料,全部归父亲成立的守禾研究中心所有。
父亲去世后,我继承了研究中心全部股权和相关权益。
这些年我不曾限制基地使用,是因为我相信周叙川。
可他把我的信任,当成了任意处置的**。
律师很快调出了商业授权申请。
看见电子文件上的签名,我沉默了很久。
那上面写着三个字。
林知禾。
可我从来没有签过。
律师沉声问:“需要立刻申请停止签约吗?”
我摇头。
“等明天。”
“我要让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亲眼看清楚他们签的是什么。”
当晚,禾川种业发布公告。
公告称新品种权属清晰,所谓家庭矛盾不会影响亿元融资。
评论区里,全是对温苒的夸赞。
也有人扒出我的身份,说我没有论文,没有公开成果,只是仗着父亲和丈夫争夺利益。
研发部那些与我共事多年的同事,纷纷转发公告为温苒作证。
温博士才是一直坚守试验田的人。
某些人离开项目两年,现在看见成果值钱就回来抢,实在难看。
温苒也发了一张手捧旧种箱的照片。
我会替老师守住来之不易的成果。
照片里,那只属于父亲的铁皮种箱已经被重新喷漆。
父亲亲手写下的“守禾”两个字,被遮得干干净净。
十分钟后,周叙川给我发来消息。
明天别来。
等融资到账,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没有回复。
我只把离婚协议和笔迹鉴定申请,一起发给了律师。
剩下的事自有人替我处理。
第二天,禾川种业的融资签约会座无虚席。
第一批种子已经装车,车身挂着红绸,停在会场外。
一个亿的订单,只等周叙川落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