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被带去新生儿室外。
周承业跟着出去。
门关上前，他回头丢下一句。
“见月，别让我失望。”
许秋棠赶来时，文件夹还在原处。
她戴上手套，一页页翻。
检查单三张。
抱离单两张。
最里头夹着一张空白纸，纸角有折痕。
“这张是什么？”
“空白纸。”
我拿起纸，翻到背面。
纸上无字，却留着笔尖压出的痕。
我用圆珠笔在背面涂开墨色。
唐婉两个字先浮出来。
再往下，是交接。
最后一行，是六月初六。
许秋棠盯住纸面，没有开口。
我拿餐巾纸压住字痕，慢慢描完。
“许护士长，明天请院务值班人过来。”
她看向我。
“你想好了？”
“我要当面查清，这份文件夹里藏了什么。”
“把孩子给我，我就抱一会儿。”
唐婉堵在新生儿室门口，话里发颤。
“许护士长，我是孩子的大伯母。”
“我丈夫为了救**爸没了。”
“我连抱抱孩子都不配吗？”
“抱孩子要登记。”
许秋棠站在门口，没有让路。
“你不是监护人，也没有母亲授权。”
“我可以给你签字。”
周承业从走廊另一头赶来，面孔压得很沉。
“唐婉，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唐婉愣在原地。
“承业哥，是你昨天说……”
“我说让你回家休息。”
周承业打断她。
“谁让你跑来抢孩子？”
“我没抢。”
唐婉面孔发白。
“我就想看一眼。”
“你看得还不够多？”
周承业把她拉到后边。
“孩子留在见月身边，谁都不许再提代养。”
苏岚长出一口气。
“这才对。”
“承业是孩子亲爹，总不能看着旁人抱走孩子。”
我没接话。
周承业转向我，话放软了。
“见月，唐婉一时糊涂，我已经说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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