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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趁着他们还没醒,我一个人打车去了医院。
排队挂号,拿着缴费单走到窗口。
“**,一共是十五万八千的住院押金和手术预缴费。”收费员把单据递给我。
我拿出那张存着父亲抚恤金的***,递了过去。
几秒钟后,收费员退回了卡。
“抱歉,这张卡余额不足。”
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不可能,里面有五十万,我从来没动过。”
我立刻拿出手机,登录手机银行查询余额。
屏幕上显示:可用余额,0.00元。
就在昨天半夜,这笔钱被分五次转入了一个陌生的账户。
转账需要手机验证码和支付密码。
昨天半夜,周淮远以拿充电线为由,进过一次客房,拿走了我的手机。
支付密码,是他的生日。
我靠在医院大厅冰冷的墙壁上,呼吸急促,心跳得极快,胸口一阵阵发紧。
我拨通了周淮远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音里有儿童游乐园的嘈杂声。
“乔念,你又想干嘛?我在陪囡囡玩滑梯。”
“我的钱呢?”我握紧手机,指甲嵌进肉里。
周淮远理直气壮的声音传来:
“我转走了。昨天曼曼的债主打电话威胁要上门,情况紧急,我就拿你的手机操作了。等我这个月的项目款结了,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你在哪?把钱还给我。我今天要在医院交手术押金。”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周淮远在那头冷笑了一声。
“乔念,你装病装上瘾了是吧?你到底有完没完!曼曼都被你逼得差点割腕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不就是在你怀孕期间多照顾了她们母女一点吗?你至于用死来威胁我?”
“钱我已经替曼曼还债了。你要闹就闹吧,我没空陪你疯。”
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落在地上。
医院大厅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孕妇绝望的喘息。
没有钱,医院无法给我安排专家组进行高危引产手术。
我连最后自救的路,都被周淮远亲手堵死了。
我撑着墙壁站起来,慢慢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刺眼灼热,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那这剩下的时间,我也不想再看见他了。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中介公司租了一间最便宜的地下室。
搬走的时候,周淮远他们还没回来。
我把钥匙放在茶几上,带走了我所有的私人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