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勒追出去后,院子里只剩古兰朵和被碰倒的药膏瓶。
她蹲下身收拾,古岩正好拿着纱布回来,愣愣看着满地狼藉。
“姐,我刚才看见沧勒哥急匆匆追着那个女人跑出去了,发生什么事了?”
古兰朵接过纱布放进药箱,轻轻摇头。
“没事,你明天还要早起走山路去学校,早点休息。”
等弟弟回了房,她抱起药箱,也回房歇下。
第二天,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将古兰朵惊醒。
她披上外衣推开门,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沧勒和季昭岚站在人群最前方,身后跟着十几名族人。
古兰朵眉头微蹙。
“什么事?”
季昭岚冷笑一声,声音高扬:
“你还有脸问?昨晚趁我离开,你和我男人在房间里衣衫不整,拉拉扯扯做什么!”
古兰朵神色一冷:
“他受了戒鞭,伤口和衣服粘在一起,我只是替他上药。”
季昭岚步步逼近,死死盯着古兰朵。
“我就是医生,轮得到你来?”
“我看,你就是心里还惦记他!借着上药勾引他!”
院外响起一阵议论。
“对啊,季医生是正经大夫,哪轮到古兰朵一个外行插手?”
“可不是么,沧勒为了和季医生结契鞭子都挨了,她还扒着不放,真是不知廉耻。”
季昭岚听着四周的议论,下巴微微扬起,眼角扫过古兰朵:
“我虽然刚来寨子不久,却也晓得乌玛族最重男女大防。姐姐这种行径,在族里该怎么罚,想必比我清楚。”
古兰朵皱眉,没接她的话,只看向沧勒:“昨晚发生了什么,你和他们说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沧勒身上。
沧勒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兰朵,你现在只是我妹妹,以后还是要注意分寸。”
众人议论之际,他转而走近几步,声音压得极低:
“兰朵,我自然知道你是清白的。可是昭岚性子太烈,她昨晚哭了一整夜,说什么都要走。”
“你先受点委屈,等她消了气,我就把你一直想借的那本傩戏古谱拿给你。”
古兰朵愣在原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前世,为誊抄这本古谱孤本,她不知向他求过多少次,他却一直以太珍贵推拒。
如今,为了季昭岚,竟成了逼她认罪的**。
但为了古谱……
她攥紧掌心,缓缓垂下眼,再没有说话。
沧勒神色微松,转身面向众人:
“古兰朵勾缠有妇之夫,扰乱夫妻情分。”
“按族规,罚跪祠堂一日一夜。”
话音落下,两名族人走了出来,押着她往祠堂走去。
一路上,不少寨民跟在后面指指点点。
她被摁跪在神牌前,跪姿稍有不正,一盆冷水便会兜头浇下。
一次。
两次。
三次……
井水一次次浇下,她浑身湿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
从清晨到日落,她滴水未进,祠堂里也愈发冷。
她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膝盖早已跪得失去知觉,身子都僵了。
她意识昏沉,恍惚间听见外面一阵交谈声。
紧接着,门开了,沧勒走了进来。
他走到古兰朵身前,拿出古谱。
“古谱我拿来了,还给你带了你最爱的菌汤。”
他声音放软,伸手想扶她起身。
古兰朵接过古谱,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嘲讽:
“拿着其他的东西滚出去,免得我又被人说勾引你。”
沧勒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你非要跟我赌气吗?我知道今天委屈了你,可我也补偿你了!”
她闭上眼,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古兰朵,不好了!”
“你家着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