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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班回家，我站在客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今晚八点到九点，我有一个很重要的视频会议。”
“只有一个小时。”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开我的门。”
方宁先点了点头。
“知道了，姐。”
林浩说：
“要不我带妈出去走走？”
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八点整，我把椅子重新抵在门后，打开电脑。
周成出现在屏幕里。
“再确认一次。”
“外省新店在一千三百公里外，调岗周期三年。前期工作强度大，你一个人过去，家里没有问题？”
“没有。”
“家属不会中途干预？”
我刚要回答，门把手动了。
椅背擦着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我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零七分。
“妈，我在开会。”
门外安静了几秒。
随后，敲门声响起。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格外重。
“晚晚，开门，妈妈给你送水。”
“放在外面。”
“我跟你说两句话。”
“九点以后再说。”
周成看着我身后。
“如果家里还没协调好，调岗的事情可以暂缓。”
“没有问题，继续吧。”
门把手再次被压下。
椅子被一点点推开。
妈妈端着水走了进来。
她看见屏幕里的周成，脸色立刻变了。
“就是他？”
“妈，你先出去。”
“什么叫住过去三年？你是不是要跟他去外地？”
“这是工作会议。”
“工作为什么不能让妈妈听？”
她向电脑走了两步。
“你多大了？结婚没有？让一个女人住到外地三年，你安的什么心？”
周成沉默片刻。
“林晚，等你处理好家庭问题，明晚九点前给我本人答复。”
视频断了。
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声音。
我转过身。
“我提前说过，不要开门。”
“我是怕你被骗。”
“我已经说了，这是工作。”
“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房间、门卡、一个人住三年，哪句话听着像正经工作？”
“所以你就可以闯进来？”
妈妈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
“我进我女儿的房间，还用得着闯？”
“出去。”
她愣住了。
“你说什么？”
“请你出去。”
妈妈看了我很久，转身离开。
我重新关上门。
没有反锁。
椅子也已经被她推到一旁。
我去洗脸时，把手机留在桌上。
回来后，屏幕亮着。
周成的对话框里，多了一条以我的名义发出的消息：
“我考虑清楚了，自愿放弃外省调岗，请把名额给其他人。”
下面是周成的回复：
“收到。”
我握着手机，指尖一片冰凉。
客厅里，妈妈正在给林浩的衬衫熨袖口。
我走出去。
“你动了我的手机？”
“我替你回绝了。”
她没有抬头。
“这种不清不楚的工作，不能去。”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妈妈关掉熨斗，抬眼看我。
“凭我是**。”
身后的房门忽然打开。
林浩皱着眉走出来。
“妈，我明天还要上班，你们别吵了。”
妈妈立刻拿起熨好的衬衫。
“妈妈给你放床边，可以进去吗？”
林浩侧身让开。
她走到门口时，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随后，她轻轻敲了两下已经打开的门，才迈进去。
我站在原地，拨通周成的电话。
“刚才的消息不是我发的。”
“我知道。”
周成说：
“本市名额已经顺延，外省名额暂时还能留二十四小时。”
“明晚九点之前，你本人带***到商场找我。”
“超过九点，就当你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