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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什么招摇撞骗？什么写信？
我从没做过。
妈妈在旁边抹眼泪。
“盼盼，妈求求你，你就放过**妹吧。”
“希希每天练琴练到手指流血，走到今天多不容易。”
“你为什么非要毁了她？”
“你如果是气我们当年把你留在乡下，你打我骂我都行。”
“你不能因为嫉妒就去祸害**妹的前途啊！”
台下的观众愤怒了。
有人朝台上扔了一个空矿泉水瓶，砸在我的肩膀上。
“白眼狼！自己是个废物还想祸害妹妹！”
“赶紧签字滚蛋！少在这恶心人！”
“这种垃圾就该抓起来！姜教授报警吧！”
我看着台下那些义愤填膺的脸，又看看眼前道貌岸然的父母。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原来这才是最终集的重头戏。
用我的恶毒，来成全他们的光伟正。
主持人适时地递上一支笔。
“姜盼，悬崖勒马吧，别让**妈再对你绝望了。”
我没有接那支笔，上前一步，直接拿过主持人的备用麦克风。
“我没有打着你们的名号骗人。”
“我连你们电话号码都没有，怎么打着你们名号？”
“我也没给姜希的导师写过什么信。”
“你们要是报警抓我，麻烦先把证据拿出来看看。”
爸爸冷笑一声，对导播打了个手势，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段录音。
“俺是姜建树的大闺女。”
“你给俺打十万块钱，不然俺就去报社曝光他天天打俺骂俺。”
“俺要是过得不好，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这根本不是我的声音。
可音频一出，全场的咒骂声更大了。
“听听这恶心的口音，真下头！”
“要不是骨子里的基因烂透了，怎么会被带成这副德行！”
没人在乎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要看到的人设。
他们需要一个贪婪无度愚蠢卑劣的穷人。
来发泄他们在生活里无处安放的戾气。
爸爸把那份**书重重拍在桌子上。
“签字！”
观众席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吼声：“签字！签字！”
我孤立无援地站在舞台中央，低头看着那份**书。
心口呼啸着往里灌着寒风。
其实也没多疼。
对从未拥有过的东西本来就不该抱有期待。
他们想用我的身败名裂来给他们二十年的冷血镀上一层金光。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伸手去抓那支笔。
如果这就能彻底斩断这恶心的血缘，签了又如何。
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
演播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断了。
紧接着，一声尖锐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屏幕重新亮起，但是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刚才准备待机的姜希琴房。
而是一封手写信的扫描件。
信头赫然写着：一封致《天平两端的女孩》全体观众及节目组的***。
信的落款，是那个被他们捧在天上的完美女儿，姜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