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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周望清录取清北后,用奖学金给我买了一条金项链。
同学会上,我戴着它正得意,却刷到闺蜜林薇的朋友圈。
碧海椰林,她和我丈夫周景谦并肩比心,定位普吉岛。
配文内容却是:谢谢望清宝贝用奖学金安排的三人旅行。
刹那间,我的笑容僵在嘴角。
手一抖,手机摔在地上。
三人旅行?
我盯着那四个字,脑子嗡了一下。
林薇、周景谦、周望清,正好三人。
那我呢?
我弯腰捡起手机,点开“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颤抖着打下一行字:
“你们去普吉,怎么没叫我?”
安静好一会儿,周景谦先回:“你来普吉,腰粗腿也粗,穿泳衣拍照能看吗?再说,望清不是已经给你买过金项链了,还不够你显摆?”
望清跟着发了一条:“妈,干妈身材好拍照好看,你来了只能拍肚子上的赘肉?不如换成金项链实在,别折腾了。”
这一刻,我浑身冰凉。
忽然意识到,儿子不是因为感谢我的付出,才送金项链。
而是为了让我闭嘴,乖乖待在家里,别打扰他们三个人的快乐。
我在这个家当了十八年的家庭主妇。
每次我一提自驾游,周景谦总用项目忙、没假期来搪塞我。
但自从闺蜜林薇搬来同一个小区后,她随口一句“想看日出”,周景谦立刻开车陪她夜爬,却转头对我说:“你不是总喊腰疼?平时走两步就喘,不适合爬山,干脆在家呆着。”
儿子也在一旁帮腔:“妈,你学学干妈,天天健身瑜伽,身材保持得多好。不像你,穿着宽松毛衣都遮不住肚子,爬山还要人扶,去了也是拖后腿。”
我如鲠在喉,只能被迫留下。
在他们眼里,林薇是新时代女性,独立、有品位、懂生活。
她可以跟周景谦聊健身、聊旅行、聊艺术展,朋友圈全是精致的下午茶和瑜伽照。
而我却成了他们嘴里与社会脱节的家庭主妇,我聊菜价丈夫嫌俗气,我关心成绩儿子觉得烦。
可他们忘了,当年是我放弃升职机会回归家庭,才换来周景谦安心拼事业,一路做到公司高管。
这时,包厢里有个男同学喝多了,说话开始没遮拦,拿手肘捅了捅旁边人:“当初没追到许知夏,我还觉得遗憾,但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我忽然释然了。”
“当年班里就数她最爱打扮,头发天天卷着,裙子也不带重样,没想到会变得这么邋遢?”
他说完又扫了我一眼,眼底满是庆幸。
我羞赧地低下头,却看到桌面上倒映出的自己。
脸浮肿着,眼袋垂下来,头发枯黄。
身上穿着几年前地摊上淘来的旧连衣裙。
我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是我?
可我分明记得,从前的我,是人人追捧的校花。
随便扎个马尾,都能引起全校轰动。
就连高岭之花周景谦,也抵不住我的美貌。
现在,他宁愿整夜睡在书房,也不愿碰我一下。
不等我回神,林薇突然在群里解释:“夏夏,是我非让望清带我来的,小孩子心软拗不过我,你别怪他。景谦说你腰不好坐不了长途飞机,这才没叫你。”
“对了,我记得你爱吃榴莲,特意给你买了好几袋榴莲干,景谦已经尝过了,很好吃。”
看到这行字,我的心再次拧成麻花。
周景谦从来不吃榴莲,连闻都不能闻。
之前我买了一盒榴莲回家,他直接摔门出去,撂下一句:“这玩意儿以后别往家带,熏得慌。”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吃过榴莲,连路过水果摊都绕道走。
没想到,他会替林薇尝榴莲干。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荒唐。
我为了周景谦,戒掉了自己爱吃的东西。
他转头却为了林薇破例。
他的偏心,原来这么明显。
我却一直骗自己,他只是一时新鲜,不是不爱了。
众人目光落在我身上,有一人忽然指着我的项链惊呼:“知夏,你的金项链怎么还掉色啊!”
我低头一看,才注意到原本金黄的项链竟然开始变黑。
我下意识用手捂住项链,却挡不住周围传来的嘲讽。
“你儿子不是考上清北了?几万块的奖学金,就给亲妈买条掉色的假货?”
“肯定是觉得你每天干家务,浑身油烟味,戴真的浪费。”
“反正你一年到头也不出门,戴条假的过过瘾得了。”
尖酸的话语像碎玻璃一样扎在心上。
感动破灭,只剩下失望。
儿子高中三年,我每天五点起床为他熬粥,晚上陪他刷题到凌晨。
一千多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他模考退步我整夜失眠,他进步我偷偷抹泪。
我的付出在他眼里,只值一条假的项链。
偏这时,林薇凑巧往群里甩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圆润的珍珠项链,标价“五万八”;另一张是满绿的翡翠项链,标价“七万二”。
她接着发来一行字:“夏夏,望清说我皮肤白,戴珍珠衬气色,可我又觉得翡翠更显贵气。你眼光好,帮我挑挑呗?”
我没回复,直接退出群聊。
这场被忽视的婚姻,我过够了。
融不进去的三人行,我选择退出。
爱情、亲情、友情,我通通不要了。
我平静地摘下自己颈间的项链,当着众人的面丢进垃圾桶。
包间里安静一瞬。
我转身看向一旁当律师的老同学,坚定开口:“苏然,我想离婚,请你帮我列份协议,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