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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掉手机,我从房间里搬出一个箱子。
里面有999封信,都是时泉给我写的。
他曾经说要给我写遍世界上所有的情话,等我们老掉了牙再念给我听。
他那时候也总是抱着我,说等他成功后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碰到我面前。
他明明说过,我们以后会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看着熟悉的字迹,心口扎着一根刺。
沉默着看完了每一封,最后决绝地丢进了垃圾桶。
深夜,时泉依旧没有回来。
方蜜却主动给我发来照片。
她的腿放在时泉的小腹上,他正低头温柔地给她剪脚趾甲。
熟悉的记忆再次重合,十年前他也这样为我做过。
那时候他不熟练,把我的脚趾剪出了血,躲在一边自责地抹眼泪要人哄。
紧接着弹出方蜜的消息:
“时总给我剪指甲很小心,还跟我分享你们以前的糗事呢。”
“谢谢姐,把他**地这么好。”
看着屏幕里挑衅的字眼,我终于克制不住情绪。
“方蜜,你对得起我吗?”
“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要在山里喂猪你知不知道?”
她家境清贫,上学还要走两小时山路。
我选择资助的时候,她家里人正在谈彩礼。
三万块,就能送她过去。
我心疼她,才继续让她来大城市读书。
她那时候也跪在我面前发誓。
“姐,我一定有出息,以后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所以,她就是这么报答的吗?
对面很快笑嘻嘻发来无辜的表情包。
“姐,你既然这么好,就应该把时总也让给我。”
“这样才是好人做到底啊。”
我气到发懵,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等我再发消息过去时,她只会不住地发来和时泉的合照挑衅。
我呼吸急促地点开时泉的对话框:
“在哪儿?”
“公司。”对面秒回。
“给我看。”
“忙,下次拍。”
我止不住地冷笑:“在公司的床上是吧?”
“怎么?她选的床单颜色比我的好看?”
很久,对面才发来语音,嗓音疲惫:
“别多心,我讨厌她都来不及。”
“老婆,你不是说过会一辈子相信我的吗?”
我平静地把截图发给他,这次他不再回应了。
方蜜却突然发来一段段的语音,全部都是他们说的骚话。
我的目光变得呆滞,逐渐挪到一边的书桌上。
上面全是他公司密密麻麻的资料。
当初为了支持时泉创业,我放弃了自己的舞蹈,一头扎进商圈。
做了他的秘书。
现在这一切,也都该结束了。
一直枯坐到天亮。
听见动静后,我起身下楼。
时泉正和方蜜十指紧扣,互相笑骂着。
看见我,他的手蓦地松开。
“方蜜正好脚扭了,我扶了她一把。”
我只当作没看见。
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事和你说。”
“正好和你说个事。”
声音同时响起,他继续道:
“我决定以后让方蜜做我的贴身秘书。”
“以后你的工作就都交给她。”
“什么?”
即便我自己做好了准备,可听见他的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走近吻了吻我的额头:
“省的你见到她心烦,我带去公司好好折磨她。”
“你就待在家安安心心备孕给我生孩子吧。”
话落方蜜走到我面前,笑着歪了歪头:
“姐,把东西交给我就放心吧。”
“我一定好好干,给你的孩子赎罪。”
我扯唇,“你赎罪?”
“在床上吗?还是在书房的桌子上?”
方蜜立刻白了脸,不断后退:
“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虽然是山里来的但也有我的骨气。”
“你这样羞辱我宁愿走,大不了回家给我爹换彩礼。”
刚转身,时泉立刻伸手拽住。
目光像刀一样剜在我身上。
“你有完没完?非要推她回地狱吗?”
“你连大学都没上完,就应该腾地方给别人机会。”
我心如刀绞,胃里抽搐痉挛。
当初要不是为了他,我现在本应该站在大舞台上。
看着他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我笑:
“好啊,我都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