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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从铁床上坐起来，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沈念呢？！”我冲到铁门前，双手死死抓住栏杆，拼命摇晃。
其中一名年长的女警皱起眉头，打开了一个平板电脑，隔着栏杆怼到我眼前。
“林夏，别装疯卖傻了。你自己看看你昨晚在干什么。”
我视线聚焦在屏幕上。
那是一段黑白监控视频。时间显示是昨天深夜。
视频里，这间狭小的单人牢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坐在铁床上，对着空气说话。
我伸出双手，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紧紧抱着一团空气。
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念儿，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
接着，我靠在光秃秃的墙壁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歪靠着空气，闭着眼睛傻笑，直到睡着。
没有任何学区房，没有任何糖水，只有我一个疯子。
“不......这不是我！”
我崩溃地拍打着铁栏杆，“昨天我明明在出租屋里！沈念在给我收拾录取通知书！她还给我冲了糖水！你们在骗我！”
女警冷冷地收回平板电脑。
“林夏，你因为投毒罪被判入狱三年，最近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已经被转移到了监狱的特殊病区。”
女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至于沈念，她三年前就全身瘫痪了。
你给她下的毒，摧毁了她的中枢神经。
她现在连自己翻身都做不到，怎么可能给你冲糖水？”
“你胡说！”我声嘶力竭地吼叫，“我没有下毒！我没有！”
“有人亲眼看到你把粉末倒进她的保温杯！杯子上全是你的指纹！你自己也在审讯室里亲口供认了！”女警厉声呵斥。
我拼命摇头，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我供认了？我倒的粉末？
不，我的记忆**本没有这些画面。
我的记忆里，我和沈念一起度过了兵荒马乱的高考，一起查成绩，一起拿到了清大的通知书。
“你们把沈念藏哪了？我要见她！我要她当面跟我说！”我疯狂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女警看着我，叹了口气。
“既然你一直不肯接受现实，监狱长批准了。
今天沈念的父母正好推着她来**民事赔偿的后续手续。带她去会见室。”
铁门被打开，两名女警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将我强行拖出牢房。
走廊的灯光惨白，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
我一路挣扎，直到被按在会见室的玻璃窗前。
玻璃对面，一辆宽大的医用轮椅被推了过来。
我的视线落在那辆轮椅上，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