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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他们回来的时候,天气很好。
客厅里响起了我最熟悉的那种热闹,把我隔绝在外的热闹。
妹妹和哥哥打着赌哪个球队会赢。
爸妈时不时逗趣插一嘴。
而我正好走出房间。
将自己的小箱子放在玄关处。
车票出发时间是中午一点。
妈妈给哥哥妹妹切水果的间隙,问我。
“今天就走吗?”
我点头。
爸爸读着前些日子堆积的报纸。
“不会又上两个月学就回家吧,这不是浪费车票钱吗?”
这次,我摇了头。
“不会的,爸爸。”
因为此番一走,就是五年起步。
我即将离开的事像颗扔进湖面的小石子,掀不起一点波澜。
“真真快来,帮我整理下东西。”
我听话接过,一样接着一样放进储物柜。
这样的活,从小到大我数不清干过多少次。
以后应该没机会了。
中午,妈妈做了一桌丰盛的菜。
像是为我践行,却不是为我践行。
哥哥和妹妹闻着饭香过来,各自坐在了自己爱吃的菜前。
我看了一眼,全是甜口的。
没有我爱吃的,一道都没有。
尽管我以前也会小心翼翼提自己爱吃的辣子鸡。
但是被要求听话久了。
我也就不提了。
于是吃了几口白米饭,便放下筷子。
碗筷放进洗碗池。
我手背烫伤的水泡就快要好了。
餐桌前,那四个人还在开开心心地吃着饭。
没有一个人问我吃没吃饱。
我想起小隔间剩下的东西还没收好,于是进了房间。
那床洗白了的被单,除了我没人会用。
一起带走吧。
剩下的几本书太重了,我压在了床底的塑料盒里。
这间住了十二年的小隔间眨眼就空了。
就像是我初来的那一天。
一点属于我的痕迹都没留下。
干干净净来,干干净净走。
是奶奶教我的。
再次出门时,他们已经准备睡午觉了。
妈妈窝在沙发椅上,打了个哈欠。
“就走啊?路上慢点。”
“好。”
爸爸摘下眼镜,漫不经心地指着带回的特产雪梨。
“要不要带两个,车上吃。”
我看着自己小小的箱子,摆手。
“不了,放不下。”
踏出大门的那一刻,我道了别。
“我走了,爸妈。”
这下,没有人再回应我。
妈妈起身去了阳台上收哥哥晒的球鞋。
爸爸被妹妹喊去了修松动的化妆桌。
于是,我关上门。
很轻的一声,只有我自己听见。
走到一楼,住在家对门的小妹妹扯住我的衣角。
“真真姐姐,你又要去南方上学吗?”
我笑着回答。
“姐姐这次要飞去北方,很远的地方。”
火车快发动了。
我摸出口袋里的糖果递给她,加快步伐。
上车之前,我拿出手机。
没有拉黑,没有退群。
只是点了账号注销,从此清零。
等到爸妈发现异样的时候,已经是五个月后。
正是***忌日。
以往我即使有天大的事情都不会缺席。
但看着那行刺眼的红字该账号已无法使用时。
妈妈难得慌了神。
她想起那天我走的时候,摆在冰箱里整整齐齐的六瓶牛奶。
“老棠,真真怎么了?”
“她到校的时候有没有给你发过消息,怎么联系不上了!”
而爸爸拨通了我的号码,愣住了。
“没发过,我以为她会给你报平安,怎么连手机都关机了......”
一家人急忙冲出家门,迎面碰上对门的邻居。
“这是怎么了?”
妈妈立刻把和我失联的事情说了一遍。
下一秒,邻居家的小女儿**棒棒糖,开心得蹦蹦跳跳。
“太好啦,姐姐飞走了飞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