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朝谢闻霖眨了眨眼睛:“到时候,只要爷爷一问,我就装晕。
这招百试百灵,你放心。”
谢闻霖皱着眉:“可是——”
沈惊竹竖起一根手指:“我嘱咐过你什么?还记得吗?”
谢闻霖不情不愿背诵道:“记得。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要想不错,不如不说。”
沈惊竹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你只要把嘴闭上,我就没事。”
她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朝城区的方向走去。
“好了,送我回家。”
谢闻霖追上去:“可我还是觉得,我们以后不能再来了。”
沈惊竹道:“暂时避一避风头。
他查不到线索,自然也就放弃了。
之前的人不也都是这样么?”
以前也有人来查过,官兵、暗探、各路势力,来过好几拨,最后都不了了之。
妖市之所以能存在这么久,就是因为它的流动性,没有固定地点,没有固定时间,没有名册,没有记录,查无**。
如今妖市已经彻底空了。
桌椅歪倒在地,油灯被踢翻了几盏,余焰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沈峤站在那片狼藉之中,无奈叹了口气。
她弯腰拍了拍李颂的肩膀。
李颂还保持着那个半瘫的姿势,歪在轮椅上,用“救救我”的目光望着她。
沈峤俯身查看了一下他身上的银针,语气轻松地安慰道:
“别担心,只是被封了穴道,导致肢体麻痹而已。
没事的,过几个时辰气血通了自然就好了。”
李颂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的“呜呜”声更加急促了。
几个时辰?
沈峤没理会他恳求的目光,推着轮椅往城门方向走去。
到了城门口,她将李颂连同轮椅一并交给了守城的士卒,拍了拍手,留下一句。
“这是大理寺的人,不小心受了点伤,劳烦几位帮忙送回去”,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颂坐在轮椅上,望着沈峤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他一开始就是想甩掉我!
沈峤没有绕路,径直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
太师府坐落于城东最清幽的一片区域,白墙黛瓦,门庭肃穆。
她绕到太师府的西侧围墙外,仰头望去。
院墙内,一棵极高的枇杷树探出半个树冠来,枝叶繁茂,在月色下投下一**阴影。
那棵树的位置极好,正好挨着沈大小姐的闺楼房檐。
沈峤站在墙根下,仰头望着那棵枇杷树,嘴角弯了一下,后退两步,助跑,起跳,脚尖在墙面上一点,伸手勾住了最低的一根枝桠,一个翻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树冠之中。
沈峤蹲在树枝上,调整了一下姿势,伸手探向二楼那扇半掩的窗,在窗框上轻轻叩了几下。
一短,两长。
三短,一长。
这是她和沈惊竹之间约定过的暗号。
当然,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辈子沈惊竹还不认识她,但她赌沈惊竹会开窗。
窗内安静了片刻,传来轻微响动。
沈惊竹悄悄打开了侧窗,探出半张脸,借着月色看清来人:
“阿霖?你还没回去?”
沈峤蹲在窗外,夜风拂动她藏蓝衣袍,她歪着头,对窗内那张写满了警惕的清丽小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晚上好啊,沈小姐。”
沈惊竹的手捏紧了窗框。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是什么时候露出了破绽?
她行事向来滴水不漏,怎么会有人找到她?
沈峤歪着头看她,将她的震惊和警惕尽收眼底。
她上辈子没少和沈惊竹打交道,深知这位沈家大小姐的脾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