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一定能找到。”

“先把明天这一关过了。”

“药材站的人很难应付吗？”

“做买卖的人都精明，你别让他们看出你急着卖。”

“俺要怎么做？”

“先问价，不合适就把东西收回来。”

“他们要是不让咱们走呢？”

“镇上的药材站开门做生意，不会明着拦人。”

“那俺就不怕了。”

周野吹灭油灯，屋里暗了下来。

苏小麦仍睁着眼，脑中反复算着三个天麻能换多少药钱。

她翻了个身：“小叔。”

“怎么了？”

“明天你一定要叫醒俺。”

“知道。”

“天刚亮就叫。”

“嗯。”

“你可别自己先走。”

“我不会丢下你。”

苏小麦这才把手从枕头下收回来：“那咱们说好了，天一亮就走？”

苏小麦摸着黑，把三个天麻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用旧布裹好，再用麻绳扎紧口子。

她听见堂屋传来响动，知道周野已经起来了。

她推开门，看见周野蹲在院子里洗脸，随后用毛巾擦净脸上的水。

她走到他身边，压低嗓门问：“小叔，现在走吗？”

周野回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布包上：“嗯，趁天没亮，赶紧走。”

苏小麦跟在他身后，两人摸黑走出院子，沿着土路前往镇上。

路上没人，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苏小麦走了一段，脚步慢下来，抬头看看周野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布包。

她心里盘算着，到了镇上该怎么开口，药材站的人又会给出什么价钱。

她刚在周家站稳脚跟，急需这笔钱给大哥买药，也想证明自己能为这个家做事。

她吸了口气，快走几步跟上周野：“小叔，镇上药材站，你认识人吗？”

周野继续赶路：“不认识，去了再说。”

苏小麦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与他并肩朝镇上赶去。

......

天边逐渐亮起来时，两人走到镇口，街边的店铺还没有开门，只有早点摊冒着热气。

周野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前面的街口：“药材站就在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苏小麦跟着他拐过街角，看见一栋灰砖房子，门口挂着写有“镇药材**站”的木牌。

大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周野走过去推开门，苏小麦抱紧布包，紧跟着走进去。

屋里不大，迎面是一排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穿着白大褂，正在低头整理药材，听见动静便抬眼打量他们。

他的目光绕过苏小麦，停在周野身上：“干什么的？”

周野走到柜台前，把布包放上去，解开麻绳，露出里面的三个天麻。

他把旧布摊开：“同志，我们来卖天麻。”

**员低头看了看，拿起一个天麻掂量几下，又凑到鼻下闻了闻。

他皱起眉，把天麻丢回柜台：“你这天麻品相一般，个头不大，表皮还有破损，不值钱。”

周野盯着**员：“同志，你再看看，这是野生天麻，个头不小，表皮光滑，没有破损。”

**员重新拿起天麻，前后看了几遍，随即将它放回原处。

他摇摇头：“我说了，品相一般，不值钱。”

**员伸出一只手掌：“三个天麻，最多给你五块钱。”

周野怔了一下，伸手便要拿回柜台上的天麻。

他的手掌压住旧布：“五块钱？同志，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周野把三个天麻重新拢到一起：“野生天麻，镇上至少十五块钱一个，你这三个才给五块钱？”

**员后退半步，靠在柜台上，又把双臂抱在胸前。

他看了周野一眼，随后把目光转向苏小麦：“你是哪个村的？懂不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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