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秋笑笑，倒没插话，只是用手肘撑着桌子，看着几个年轻人在暖洋洋的夜风里斗嘴，神色有些迷离。
酒过三巡，陈阳已经被张红梅和林婉秋轮番灌了四五瓶冰雪花。
酒精混合着海鲜的辛辣，让他只觉得浑身有些轻飘飘的。
更要命的是，张红梅那双穿着红色细带人字拖的**脚丫，在塑料桌布的遮挡下，有些不安分地顺着陈阳的牛仔裤管蹭着。
那是一种带着凉意却又极其**的触感，陈阳握着啤酒杯的手猛地紧了紧，喉咙里像是有团火在烧，只能跟着张红梅的荤段子干笑，借着喝酒的动作来掩饰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阳子，怎么光喝酒不说话呀？是不是今晚姐几个太漂亮，把你魂勾走了？”
张红梅凑在陈阳耳边，吹气如兰，那股带着啤酒麦芽香和茉莉洗发水的味道直冲陈阳的脑门。
陈阳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理智防线在酒精的侵蚀下摇摇欲坠。
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十一点半，结账时林婉秋利落地从红色小皮包里拍出几张红票子。
几个人踩着西乡街头斑驳的树影，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城中村的合租屋。
一进屋，客厅里的闷热被天花板上“吱呀吱呀”转动的旧吊扇勉强吹散。
苏媚有些顶不住酒力，洗了把脸就匆匆钻回了房间。
林婉秋靠在房门口，看着陈阳把大皮箱上的折叠床拉开，丢下一句：“早点睡，明天还得上班呢。”
便也关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陈阳一个人。
他脱掉满是汗臭的外套，只穿着一条短裤躺在狭窄的折叠床上。
酒精在体内发酵，海鲜大餐带来的后劲让他燥热难耐。
吊扇老旧的叶片在头顶单调地旋转，像是某种催眠的钟摆，可陈阳的脑子里全是在大排档桌底下，张红梅那双若即若现的细腿，还有她低胸领口下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白。
他在床单上翻来覆去，只觉得这西乡的夜，闷得让人想大喊出声。
深夜一点左右，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泥头车发出的沉闷轰鸣。
“咔哒。”
客厅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门锁转动声。
陈阳其实没睡着。
他合上双眼，耳朵却在黑暗中竖得极高。
听到张红梅房门极其轻微的声响，陈阳的胸腔就剧烈跳动了一下。
接着，是极其细微的、光脚丫子踩在冰凉瓷砖地板上的“沙沙”声，带着一种迟疑与小心。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水味，夹杂着今晚喝剩的麦芽酒气，在空气中慢慢飘了过来。
陈阳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它显得深沉而平稳，但双手在被单下已经有些死死攥紧。
张红梅确实去饮水机旁接了小半杯凉水，喝了一口，但在放下玻璃杯后，她并没有回房，而是拖着细碎的步子，停在了陈阳的折叠床前。
昏黄的路灯透过防盗网漏了进来，在陈阳紧闭的眼皮前印出一片红润的光晕。
他能感觉到一团温热的阴影挡住了光线，正静静地俯视着自己。
两人之间只隔着半尺的空气，张红梅身上那件极其薄的真丝吊带睡裙随着她的倾身，有些蹭在陈阳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得像是一段流动的绸缎。
“小冤家，还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