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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紧的拳头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恐惧。
我和许以柠第一次见面不是开学第一天。
是开学前三天,我去图书馆还书,遇见了被黄毛欺负的许以柠。
当时,我毫不犹豫地报了警。
等黄毛离开,我递给她一包纸巾:“擦擦。”
她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后来,再开学遇见,我穿着白T恤,老师问我为什么**校服。
身后的许以柠把她的校服扔给了我:
“老师,她校服在这呢!”
我才知道她是首富千金。
可她对我丝毫没有千金的架子,反而处处照顾。
相处久了,我也知道她是那种“你对别人好一分,她还你十分”的人。
她说她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东西,是那年我递给她那包纸巾。
“真后悔,当时**没要。”
所以,真正的许以柠,绝不会记错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阿柠?阿柠?”
一只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回过神。
那张本该属于我的脸上,挂着我不认识的笑容。
“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张嘴正要说什么,厨房方向传来我**声音。
“妍妍!吃饭了!妈今天做了糖醋排骨!”
我爸也跟着喊:“快来,你之前不是念叨想吃,**一大早就去菜市场挑的排骨,挑了二十分钟。”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糖醋排骨是的最爱。
三天前,我和许以柠交换前,和妈妈说想吃。
我妈说行,等你周末回来给你做。
今天是周末。
但我现在不是姜妍了。
“以柠,”我面前的“姜妍”拉住我的手腕,亲热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妈做的排骨可好吃了,你走什么神呢,快点过来。”
我妈做的排骨。
她说是“我妈”。
我被她拽着进了餐厅,我爸刚好端着菜出来,看见我,笑呵呵地招手:
“以柠也来了?快坐下快坐下,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我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人掐住了。
那个“爸”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妍妍,帮以柠盛饭。”
“哎,好嘞!”
她一蹦一跳地去厨房拿碗,跟我妈在灶台边上挤来挤去,抢着端菜。
饭桌上,我妈给我夹了块排骨,说:
“以柠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排骨的汤汁渗进米饭里,油亮亮的,是我吃了十八年的味道。
我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趁眼泪掉进碗里之前把它堵了回去。
我现在的身份是许以柠。
首富的千金。
我家有三千平的别墅,有管家,有厨师。
而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坐在我原来的位置上,一口一个“妈爸”,叫得比我还甜。
这个人,不是许以柠。
但她把“姜妍”演得天衣无缝。
连我爸妈都没有发现。
晚上回到许家的别墅,管家给我开了门,说了句“小姐您回来了”,就退到一边去了。
三千平的大房子,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我上楼,推开主卧的门,站在那面整墙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是许以柠。
精致的五官,瓷白的皮肤,长到腰际的头发。
如同芭比娃娃般精致。
以前的她,最喜欢护在我面前说:
“姜妍可是学霸,欺负学霸,小心我锤死你们!”
我盯着镜子看了很久,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许以柠,你在哪?”
镜子里的人没回答我。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许以柠的手机。
之前想着只是短暂的互换,我从来没有细细看过手机内容。
可现在一看,通讯录、微信、短信、通话记录。
所有东西都干干净净,像是被人精心整理过。
但有一条转账记录引起了我的注意。
时间是我和许以柠互换身体的那天。
收款方备注写着两个字。
我盯着那两个字,心脏像被一只手慢慢攥紧了。
——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