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觉得,一通羞辱加上一套头面,这就是您对正室的敬重?”
裴鹤洲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楚湘,你到底想要什么?
正妻的体面我给了你,府里的中馈你管着,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阿蘅什么都没有,只有我。”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证实我三年的错觉。
他以为给我钱财和地位,就是爱了。
“我明白了。”
我平静地合上木盒,将它推回他面前。
“夜深了,侯爷早些歇息吧。”
裴鹤洲看着我毫无波澜的脸,眉头越拧越紧。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第二天清晨,那套南珠头面被原封不动地送回了外院。
深秋的风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长公主在西山别院举办了一场规模宏大的马球赛。
裴鹤洲带着我和姜蘅一同出席。
马球场上,衣香鬓影,骏马嘶鸣。
长公主坐在上首,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扫过,带着一丝玩味。
“裴侯好福气,夫人端庄,表妹娇柔,真叫人羡慕。”
长公主的话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裴鹤洲面不改色地拱手。
“殿下说笑了。”
姜蘅却仿佛受了惊吓的小鹿,瑟缩地往裴鹤洲身后躲了躲。
这个动作惹得周围几位夫人窃窃私语。
“看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没见过世面的小妾。”
“可不是,哪有好人家的表妹整日粘着表哥的。”
这些话自然也落进了裴鹤洲的耳朵里。
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球赛开始,场上气氛热烈。
长公主拿出一尊玉雕观音作为彩头,引得众家子弟争相下场。
姜蘅突然拉住裴鹤洲的衣袖。
“表哥,那尊观音好漂亮,阿蘅若是能日日供奉,定能保佑表哥平平安安。”
裴鹤洲看了一眼场中激烈的赛况。
“你想要,我去给你赢回来就是。”
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潇洒。
新婚那年他也曾在这片场地上为我赢过一根马鞭,如今他策**背影却只为了博另一个女人一笑。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他便力压群雄,拔得头筹。
长公主笑着将玉观音赐下。
裴鹤洲双手接过,转身走向看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以为他会将这荣耀的彩头送给正妻。
我坐在原处,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然后毫不犹豫地越过我。
停在姜蘅面前,将玉观音递给了她。
“拿去吧。”
姜蘅满脸惊喜地接过,娇滴滴地道谢。
“多谢表哥。”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公开场合,夫君赢了彩头不给正室,却给了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妹。
这是在将我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有人发出一声轻嗤。
是平日里与我不对付的承恩伯夫人。
“裴夫人真是大度,连这种彩头都能拱手相让。”
我端起面前的茶盏,遮住嘴角的冷笑。
同样的事情,若是以前我定会觉得难堪至极。
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表妹喜欢收集些小物件,侯爷疼惜弱小也是常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