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就换个活。” 她说,“给他调杯酒。”
我的手指蜷进掌心。
十年了,我知道她爱酒,为了她去学。
第一年我连伏特加和威士忌都分不清,半夜爬起来翻调酒书,手指被冰块冻伤无数次。
可我每次端酒过去,她的第一句话永远是:“多少钱?又要什么?”
她总觉得我在讨赏。
许嘉言拍手笑起来:“不错啊!调酒!看来真不止两千块钱了!”
他朝吧台努努嘴,“那调个鸡蛋酒呗?你拿手啊,养鸡男配鸡蛋酒,绝配。”
谢凝月开口:“许嘉言。”
许嘉言笑意一收:“怎么,心疼了?”
“别拿鸡蛋说事。”
谢凝月放下酒杯,往前倾了倾身,“他早就不卖鸡蛋了。”
我心跳猛地顿了一下。
然后她下一句是:“现在调酒比卖鸡蛋赚钱多了,是吧?”
包厢安静了一秒。
有人先笑出声,接着连成一片。
许嘉言笑得前仰后合,手指点着她胳膊:“谢凝月你真损!”
我僵在原地,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淹到胸口,灌进喉咙里。
她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
“你不是最爱调酒了?怎么,嫌不够,还想要多少个二十万?直说,我谢凝月什么时候短过你?”
看着她仰头喝酒时脖颈的弧度,我忽然明白过来——
我熬过的每一个凌晨、冻裂的每一道伤口、忍下的每一句嘲讽,在她眼里统统可以换算成价钱。
我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拿包,转身,推门。
身后有人嗤了一声:“哟,还真甩脸子走了?”
“装什么清高啊,当年不是二十万自己跟回来的吗?”
“谢大小姐你管不管啊,人跑了。”
她没说话,我听见酒杯重新搁在茶几上的声音。
我没回头,走到电梯口才停下来,背靠着门板仰起头,眼泪慢慢滑进头发里。
谢凝月居然真以为我学调酒是为了要钱。
上了出租车,我爸发来语音,喘着气:
“聿川啊,小谢啥时候来看我呀?这都快俩月了...... 你们吵架了?”
我坐在后座,屏幕光映在脸上。
我爸一直以为那二十万是嫁妆。
十年前谢凝月把我领回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