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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疯。”
我抓住贺惊鸿的手。
“磁带被他换了，小陈也在撒谎。”
“明天的表演不能参加。”
贺惊鸿一点点掰开我的手指。
“你说牛奶有毒，可你把杯子砸了。”
“你说安全绳是他割的，小陈却亲口否认。”
“你说磁带里有证据，现在磁带也没了。”
她看着我，声音里全是疲惫。
“顾小满，我拿什么信你？”
我鼻子猛地发酸。
未来的妈妈也是这样。
她说许建峰打她，邻居说没听见。
她说许建峰停了她的药，他就拿出一抽屉空药盒。
他永远干净、体面、无辜。
妈妈却像一个满嘴**的疯女人。
最可笑的是，连我都曾站在许建峰那边，嫌她胆小，嫌她麻烦。
“别人不信我都行。”
我红着眼睛看她。
“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贺惊鸿沉默许久，还是摇头。
“明天的表演，我必须参加。”
“我等这个机会等了三年。”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阻止妈妈跳伞，也是在剪断她的翅膀。
我要做的不是把她留在地面。
是让她安全地飞上去。
第二天一早，我偷走她的主伞，准备换上自己连夜检查过的备用伞。
可我刚把伞包放进运输车，两名保卫员便冲出来，将我按在地上。
许建峰当众打开备用伞。
伞衣夹层里，赫然藏着一把割绳刀。
刀柄上还缠着我的手帕。
周围瞬间炸开。
“真是她动的手？”
“怪不得一直不让贺队参加表演。”
我拼命挣扎。
“刀不是我的！”
许建峰蹲到我面前，语气依旧温和。
“不是你的，为什么包着你的手帕？”
“是你栽赃！”
“昨晚我一直在医务室，医生和护士都能证明。”
我瞬间明白了。
他故意受伤，故意住进医务室，不只是为了让贺惊鸿心软。
他还给自己准备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贺惊鸿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那把刀。
“伞包是你偷的？”
“我怕他动手脚。”
“所以你先动了我的伞？”
“我宁愿自己摔死，也不会害你！”
许建峰站起来，冷笑一声。
“你一直说我要害她，总得有个理由吧？”
“因为你想娶她！”
全场突然安静。
许建峰看向贺惊鸿，恰到好处地红了耳根。
“对，我喜欢你。”
“但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那张羞涩深情的脸，和未来打完妈妈后跪地痛哭的脸，慢慢重合。
他永远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让别人心软。
我恶心得浑身发冷。
“你那不叫喜欢。”
“你想摔断她的腿，断掉她的前程，再装成好人陪她治病。”
“等她被所有人抛弃，只能依靠你，你就娶她，把她困在家里一辈子！”
许建峰逼近我。
“你说得像亲眼见过。”
“顾小满，你到底是谁？”
表演飞机已经发动。
我再也顾不上隐瞒。
“我不叫顾小满。”
“我叫许星遥。”
我抬手指向他。
“二十四年后，我会成为这个**的女儿。”
人群彻底炸开。
贺惊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说你是我女儿，有什么证据？”
我卷起她的衣袖，露出手臂内侧的蝴蝶胎记。
“你右边第三根肋骨受过伤，阴雨天会疼。”
“你睡觉喜欢把右脚压在左脚下面。”
“还有，你根本不是在跳伞时摔断腿的。”
我指着许建峰，一字一句地开口：
“事故七天后，是他把你推下楼梯，才真正摔断了你的腿！”
许建峰脸色骤变。
“够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厉声质问：
“你不是知道未来吗？”
“那你说，今天会发生什么？”
我转头看向天空。
“三点十七分，贺惊鸿的主伞失灵。”
“三点十八分，备用伞也无法打开。”
“她会撞穿仓库顶棚。”
话音刚落，机场警报骤然响起。
负责测试的假人从高空急速坠下。
主伞没有打开。
备用伞同样没有反应。
几秒后，一声巨响。
假人砸穿仓库顶棚，摔得四分五裂。
破损的伞包上，清清楚楚写着贺惊鸿的名字。
全场一片死寂。
许建峰脸色惨白，突然指着我大喊：
“是她动的手！”
“昨天碰过伞包的人只有她！”
他冲到贺惊鸿面前，声音又急又狠：
“你还没看明白吗？”
“真正想让你死的，是这个所谓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