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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烟,你疯了!?”

谢母生前一直把沈知烟当成亲女儿看待。

哪怕自家日子过得拮据,得知她常年被父亲家暴后,还是立刻让谢旬舟把她带回家里,给了她一处安身的地方。

谢母病逝那天,谢旬舟在灵堂前长跪三天三夜。

是沈知烟守在他身边,红着眼眶,在谢母棺前亲口许诺:“妈,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谢旬舟,给他一个家。”

可现在,她竟然拿谢母的坟墓来威胁他。

谢旬舟心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冷风钻进四肢百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还没想好?”沈知烟轻轻抬了抬手指,秘书立刻领会她的意思,发去一条消息,画面里的工人当即举起锤子——

砰——!墓碑上谢母慈爱的遗照,当场碎掉一半。

“住手!”

谢旬舟声嘶力竭,沙哑的喉咙里泛起浓重的血腥味。

“我跪......沈知烟,不准动我妈......”

他硬撑着挪动身子,膝盖一点点弯下去,当着路怀瑾的面跪了下来。

“路怀瑾,对不起......我不该踹你,全是我的错......”

路怀瑾眼中挑衅掠过,又看向沈知烟:“知烟,这样就够了吗?”

“他当众踹我的那一脚,是不是也该还给我?”

话音刚落,谢旬舟猛地抬起眼。

可入目所见,沈知烟只是温柔地亲了亲路怀瑾的唇角:“伤了我的好老公,当然要还。”

“我刚给你安排了一队保镖,以后贴身保护你,凡是伤害你的人,都会十倍奉还。”

“现在,正好试试。”

她抬手示意,几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架住了谢旬舟。

不等他反应,一个身形高大的保镖便抬脚狠狠踹在他小腹上。

剧烈的痛感瞬间让他眼前发黑,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根本扛不住第二下,一口鲜血猛地呕了出来。

殷红的血浸透大半衣襟,沈知烟脸色骤变,快步冲上前抱住谢旬舟,语气满是慌乱:“怎么回事?!”

她转头看向保镖,颤声质问:“我不是吩咐过只要做做样子吗,谁让你们一脚把他踹到**的!?”

保镖手足无措,战战兢兢地低头道歉。

可沈知烟根本没空理会她们。

谢旬舟躺在她怀里,一口接一口地呕着血,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整个人轻得可怕,仿佛只剩下骨头。

“来人!赶紧备车送旬舟去医院!”

她紧紧搂着谢旬舟,声音都在发抖:“旬舟,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我只是不想你再跟我闹脾气,只想让你安分一点,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针锋相对的两年里,这是她第一次露出这样脆弱不安的模样。

鲜血堵住喉咙,谢旬舟扯出一抹带着讽刺的笑。

可下一秒,一旁的路怀瑾像是不小心碰倒了谢旬舟的包,震惊出声:“谢先生,你包里怎么装了这么多血袋......”

沈知烟的动作顿住,猛地看向散落一地的血袋。

家庭医生瞥了眼路怀瑾,弯腰查看谢旬舟的状况,故作迟疑地开口:“沈总,谢先生看着没什么大事,好像只是有点感冒......”

沈知烟僵在原地,眼底的慌乱担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戏耍的羞愤。

“......谢旬舟,你在骗我?”

她一把推开谢旬舟,气得失笑:“又是惹事,又是动手**,现在还学会装**博同情,你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多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惩罚?”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尖锐质问声在谢旬舟耳边回荡,他头晕眼花,一张嘴鲜血就不断涌出来,说话含糊不清:“我没有......沈知烟,我快死......”

“够了!”

沈知烟高声打断他:“既然你这么爱演戏,来人!”

“把他扔去荒山!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演给谁看!”

谢旬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被人强行拖拽着带上车,丢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山上。

夜色漆黑,寒风呼啸。

没过多久,他浑身就冻得僵硬发冷。

胃部传来的剧痛越来越难忍,每一次呼吸,身上的拉扯感都像是要把他撕裂开来。

视线渐渐模糊,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胡乱拨通了一通电话。

刚想开口求救,听筒那头却传来一道轻佻俏皮的笑声。

“姐,**给我打电话了。”

“离婚证今天已经办下来了,我可懒得再演戏了。”

那人拉长语调,半点没有避开谢旬舟的意思:“不过说实话......**倒是挺符合我胃口的,反正你早就不爱他了,不如把他让给我玩玩?我开了家俱乐部,正缺个能跪地狗叫的玩物呢!”

沈知烟余怒未消,声音低沉:“行啊。”

“谢旬舟,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两小时之内回来跟我道歉,我可以允许你以后留在她身边。”

说完,电话啪地一声挂断。

手机微弱的光映着谢旬舟苍白的侧脸,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离婚证,办下来了。

他和沈知烟,再也没有关系了。

他释然地笑了一下,嘴里的血却再也压制不住,疯狂往外涌。

再也没有以后了。

他快要死了。

沈知烟。

下辈子,别再遇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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