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马猩红着眼,直冲向观看席上的步明珠。
步惊宁来不及思考烈马为何会发狂。
她绞紧缰绳,试图强行勒停。
可失控的烈马早已彻底失控。
嗖——
破空声骤响。
高台上的裴长策猛地拉满长弓,一箭瞬间射穿了烈**后腿!
烈马受痛,猛地扬起前蹄,步惊宁被重重甩飞出去。
尖锐的石子划破小腹,**鲜血漫开。
她忍着剧痛撑着半边身子,怔怔望着扔下长弓,飞奔而下的裴长策。
他径直越过了她,一把将跌坐在地的步明珠护进怀里。
“明珠!有没有伤到哪里?”
“长策哥哥,我好害怕……”
步明珠抓着他的衣襟,眼眶通红地看向步惊宁:
“姐姐为什么要策马朝我过来?万一刚刚长策哥哥没有射箭,那马是不是就要踩碎我了?”
话音落下,裴长策那双眼沉沉看向步惊宁。
步惊宁面无表情,忍着痛要从石堆里爬起来。
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子,头顶便响起梁帝的怒斥:
“放肆!朕令你代表大梁驯马扬威,你不仅当众**丢脸,甚至心怀嫉妒,蓄意控马加害手足!”
一旁的贵妃柔声劝慰道:
“想必长公主还因为前些日子为明珠取血的事情心存不悦,今日才会这般失控。”
“惊宁毕竟也是个孩子,好在明珠福大命大,要不这重罚咱们就算了吧。”
紧接着,她的目光转向裴长策:“裴大人,你身为御前侍卫,你便说说今日这大典上的冲撞,究竟该怎么处理?”
裴长策抱紧怀里的步明珠,沉默许久,才低声道:
“回娘娘,方才那马突然发狂冲向看台,微臣看得一清二楚,确是长公主体力不支,才导致脱缰。”
他字字如刀:“今日西域使臣皆在,若不严罚,不仅难以服众,还会丢了我大梁国威。”
“微臣,请旨重罚。”
梁帝脸色愈发阴沉:“来人!”
两名侍卫快步上前,扣住步惊宁的肩膀。
步惊宁却冷斥一声,猛地扬手——
“慢着!”
侍卫脚下一滞。
台下,一名重臣厉声呵斥:“大公主,你敢抗旨不遵?”
步惊宁缓缓擦掉唇角的血迹,冰冷的眸子直直看向裴长策。
“裴大人说本宫御马无能,那你作为今日值守的御前侍卫,明知烈马惊险,却防卫疏漏,任由烈马冲撞,使众人受惊。”
她字字铿锵:“论罪,御前侍卫难辞其咎,更该同罚!”
此话一出,百官面面相觑。
裴长策无从辩驳,撩起衣摆,跪地抱拳:
“微臣护卫不周,自愿罚俸一年,撤去御前侍卫领班一职。”
梁帝见状,冷冷拂袖:“裴长策护卫不力,撤去御前侍卫职务,回府闭门思过。”
“至于长公主,当众刑鞭五十,随后关入大牢三日,以儆效尤。”
说完,两名侍卫又要继续上前。
步惊宁却冷着眼,主动躺在刑凳上。
啪!
带倒刺的刑鞭破空而下。
步惊宁痛得**一声,冷汗直冒,剧痛几乎要让她晕厥。
裴长策为了不让步明珠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抱着她大步往营帐走去。
五十鞭毕,步惊宁早已气若游丝,如同血人。
两个侍卫粗暴地拽着她拖出围场,将她推进大牢。
步惊宁的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渗。
“长公主,陛下发了话,不准太医为您诊治。”
牢门外的看守冷声锁了铁链:“您就在这好好反省吧。”
周遭陷入死寂。
步惊宁无力地靠在墙边,眼角终于缓缓划过一滴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