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离地铁口五百米。」
我爸问：「多少钱？」
「七十二万。」
周蔓低头**宣**边缘。
「首付三十八万。我本来想自己攒，可还差一点。」
我妈把筷子放下。
「你一个小姑娘，刚工作几年，别急着买房。」
周蔓立刻点头。
「阿姨说得对。我也是怕一直租房不安稳。宿舍人多，晚上有人打电话，我睡不好。」
我爸问：「**妈不帮你？」
周蔓声音低了下去。
「我爸走得早。我妈身体也不好。我不想给她添麻烦。」
我爸叹气。
「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是不容易。」
周蔓赶紧摆手。
「叔叔，您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随口说说，没别的意思。」
我爸问：「还差多少？」
周蔓没看他。
「不多，二十万。」
我抬头看林晓晓。
她脸白了一层。
2
周蔓走后，我妈把碗摔进水池。
「老林，你刚才什么意思？人家说差二十万，你问那么细干什么？」
我爸把那两盒燕窝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我就是问问。小周挺不容易的。」
我妈气笑了。
「她刚才说**身体不好，到你嘴里就变成没人帮了？」
我爸沉下脸。
「你这人怎么这么刻薄？人家孩子懂礼貌，知道心疼人，比家里某些人强多了。」
他说“某些人”时，看的是我。
林晓晓先坐不住。
「爸，你离她远点。」
我爸皱眉。
「她是你学员，你怎么这么说人家？」
林晓晓咬牙。
「反正她不是好人。」
我爸把茶杯重重一放。
「人家陪我聊聊天，关心我几句，你就这么大意见？」
我妈盯着林晓晓。
「晓晓，你老实说，你那个课到底教什么？」
林晓晓把脸扭开。
「妈，你别被我姐带偏了。她嫉妒我赚钱，巴不得我倒霉。」
我洗完碗回房间，刚关上门，就收到一条陌生好友申请。
头像是周蔓。
验证消息只有一句：
“姐姐，想不想知道晓晓老师怎么教我的？”
我打开录屏，点了同意。
周蔓发来第一张截图。
群名叫：
“高净值叔叔陪伴营第7期”。
林晓晓在群里发语音，转成文字后，一行行全是她的口吻。
“别上来就要钱，先让他觉得你惨。”
“已婚男人最怕麻烦，也最怕被需要。你要让他觉得，除了他没人能救你。”
“别说买房，说安全感。别说转账，说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中年男人不是没钱，是没人给他花钱的理由。”
下面一堆学员刷屏。
“老师太牛了。”
“叔叔刚转了五万。”
“已拿下，明天去看车。”
周蔓又发来一段录音。
我点开。
林晓晓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钻出来：
「姐妹们，老头子最吃什么？吃回忆，吃遗憾，吃他年轻时候没被崇拜过的那口气。别嫌他们油腻，他们油腻才好下手。」
我按下暂停。
客厅里，我爸和林晓晓又吵了起来。
「小周怎么了？她比你们都懂我！」
「爸，她就是想骗你钱！」
「骗我什么？她从头到尾没开口要！」
林晓晓急了。
「她那套话术都是我教的！」
客厅安静了一秒。
我爸冷笑。
「你教的？你为了让你姐难堪，连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林晓晓没声了。
周蔓继续发消息。
“姐姐，我不是跟你抢爸。我是想退课，她不退。”
我回：“你花了多少？”
“18888，私教。”
“还有吗？”
“进阶班2999，资料包699，社群年费3999。一共26585。”
“为什么找我？”
她那边停了一会儿。
“因为她威胁我。”
紧接着，她发来截图。
林晓晓说：
“你敢闹，我就把你跟那些叔叔的聊天记录发给你公司。”
“别忘了，你自己也不干净。”
“成年人要为选择付费，不是哭一哭就能退钱。”
我问：“你手里有多少证据？”
她回：
“课程录音、群聊截图、付款记录、她威胁我的聊天记录，都有。”
她发来一个压缩包。
我先把聊天完整录屏，又把文件下载时间、发送人头像、聊天界面截了图。
压缩包里有三百多张截图，二十七段录音，四笔付款记录。
还有几张周蔓自己的聊天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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