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姑娘救了夫君,便不是外人。何况我近日头疼,正好让她分担。”
李衡看向我的目光带了愧疚。
“辛苦你了。”
我没有接这句话。
阮夏接过钥匙,指尖发颤。
那天起,她开始真正把自己当半个主子。
下人领月银,她坐在我身边,学我签押。
厨房报采买,她抢在我前面点头。
有老嬷嬷不服,她轻声说:“姐姐说了,让我学着管。”
我不拦。
她摔碎了库房里一只玉盏,便说是下人手脚不稳。
她多支了三百两银子,说是添置冬衣。
她把我的香粉拿走,放到自己妆台上。
丫鬟气得眼睛发红。
“夫人,您就让她这样作?”
我翻着旧账,平静开口:“她作得越多,尾巴越长。”
丫鬟没听懂。
我也不解释。
阮夏这人做事有意思。
她不是单纯想争宠。
她在学我。
她穿我的衣裳,用我的香,临摹我的字迹。
有一回,我故意将一张写废的帖子留在书案上。
半日后,丫鬟在阮夏房里发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
连落笔处的小顿,她都学了七分。
丫鬟吓白了脸。
“她想做什么?”
我收起那张纸。
“她这番举动,定然没安好心。”
李衡却毫无察觉。
他日日去阮夏院中。
有时陪她用饭,有时教她骑射,有时只是坐着说话。
府里下人开始改口。
从阮姑娘,变成阮主子。
3
入冬后,李衡开始夜不归房。
我从不问。
他白日来我院里坐一会儿,我便替他斟茶。
他偶尔说军中事,我便安静听。
他说阮夏胆小,怕打雷。
我点头:“那夫君多陪陪她。”
他说阮夏无依无靠,心思敏感。
我点头:“那夫君别让她受委屈。”
他说阮夏最近学着掌家,有些下人不听话。
我抬眼看他。
“夫君想如何?”
李衡停了停。
“你是主母,替她立威吧。”
我手里的茶盏碰到桌面,发出轻响。
“好。”
当天下午,我召集全府下人,当众罚了两个顶撞阮夏的婆子。
一个打二十板子,一个撵出府。
阮夏站在我身侧,脸色发白。
她大约没想到,我罚得这么狠。
我把账册放到她手里。
“往后谁不听你管教,直接告诉我。”
下人们跪了一地。
阮夏咬着唇,低声道:“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拍了拍她的手。
“我知道,你心善。”
她看我的眼神终于变了。
从试探,变成忌惮。
可忌惮没用。
李衡给了她胆子。
腊月二十,宫里赐下年礼。
其中有一匹绛红织金锦,是皇后赏给将军夫人的。
第二日,阮夏穿着那匹料子做的披风,站在廊下等李衡。
婆婆看见,当场摔了茶盏。
“谁准你碰宫中赏赐?”
阮夏跪下,眼泪说掉就掉。
“是我不懂规矩,以为府里的东西,姐姐既能用,我也能用。”
李衡将她扶起来。
“母亲,何必为一件衣裳发这么大火?”
婆婆气得胸口起伏。
“那是赐给你夫人的!”
李衡看向我。
我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皱眉:“你怎么不解释?”
我反问:“夫君想我解释什么?”
阮夏哭得更厉害。
“将军,都是我的错,姐姐没有亏待我,是我不该活着回来碍眼。”
这话说得刁钻。
婆婆脸都青了。
李衡却信了。
他看我的目光第一次冷下来。
“你若心里不满,冲我来,别为难她。”
丫鬟跪下替我辩解。
“将军,那料子是阮姑娘自己从库房拿的,夫人根本不知情。”
李衡没看她。
阮夏缩在他身后,指尖攥着他的衣袖。
我忽然觉得好笑。
满府的人都看得出来,只有他看不出来。
或者说,他不想看。
我起身,从柜中取出皇后赏赐的礼单。
“宫中赏赐入库需登记,库房出物需签押。谁取走,一查便知。”
阮夏脸色变了。
李衡也沉了脸。
我把礼单递过去。
上面没有阮夏的签押。
因为我早就让人把那一页撕了。
阮夏愣住。
她没料到我会替她遮。
李衡也没料到。
他接过礼单,看了半晌,脸色缓和。
“既然查不出,便算了。”
婆婆还想说什么,被我拦住。
“年关将近,别为小事伤和气。”
阮夏看着我,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