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章
我妈二婚嫁给了她的初恋。
我以为会有个完整的家。
结果继父打了我整整十年。
直到高考结束那天,继父把一个包裹塞进我手里。
"成年了,别再回来了。"
我妈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就像过去十年里,每次他动手,她都装聋作哑一样。
我拎着包裹头也不回地走了。
八年后,我才打开那个包裹。
里面的东西让我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01
“成年了,别再回来了。”
顾振的声音没有温度,像一块冰砸在我脸上。
他把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塞进我怀里。
很轻。
没什么分量。
我妈刘薇站在他身后,目光躲闪,看着墙角的灰尘。
一句话没说。
就像过去十年,每一次顾振的拳头落在我身上,她都像个**,或者**。
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
也是高考结束的日子。
我以为,苦难总算熬到了头。
我看着顾振,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旧疤,此刻正随着他紧绷的下颚肌肉轻微**。
那双眼睛,十年如一日,满是厌恶和不耐。
“看什么看?”他喉咙里发出低吼,“滚。”
我抓紧了怀里的包裹。
转身。
没有看我妈一眼。
我知道她还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蜡像。
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一个世界。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昏黄的光照出我投在地上的单薄影子。
我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没有哭。
十年的殴打和冷暴力,早就抽干了我的眼泪。
走出单元门,夏日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痛。
我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没有家了。
或者说,我终于逃离了那个不属于我的家。
我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火车站。”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
“小姑娘,高考刚考完?”
“嗯。”
“考得怎么样?准备去哪儿玩?”
我没回答,把头转向窗外。
城市在飞速后退。
那个我住了十年的小区,那个被称为“家”的牢笼,很快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然后消失不见。
我打开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
里面是一沓用皮筋捆着的钱,**。
我数了数。
三千块。
旁边还有一张***,是我的。
***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是顾振的字,潦草,力道很大,几乎要划破纸背。
“两清了。”
三个字。
像三把刀子。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从车窗扔了出去。
白色的纸团在空中翻滚,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很快被车流吞没。
我的人生,也该像这张纸条一样。
丢掉过去。
两清了。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我告诉自己,江然,别哭。
从今天起,你只有你自己了。
出租车在火车站停下。
我付了钱,走进那个巨大、嘈杂、充满了来往人群的建筑。
我没有目的地。
我走到售票窗口,看着上面的电子屏幕。
一个个陌生的地名在滚动。
去哪里都好。
只要能离开这座城市。
最后,我买了一张去往南方的绿皮火车票。
硬座。
二十六个小时。
检票口人头攒动,人们提着大包小包,脸上带着奔赴未知的期待或疲惫。
我混在人群里,像一滴水汇入大海。
上车前,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只有轻微的、压抑的呼吸声。
我猜到了是谁。
“有事?”我的声音很冷。
那边还是不说话。
我能想象出刘薇此刻的样子,握着电话,满脸泪水,一副受尽了委屈的可怜模样。
过去十年,她一直都是这样。
顾振发泄完暴力后,她会偷偷跑到我房间,拉着我的手,无声地流泪。
不说一句话。
不道歉,不安慰,不解释。
只是流泪。
好像她才是那个最痛苦的受害者。
“没事我挂了。”
我不想再听她的呼吸声,那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就在我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那边终于传来一个微弱的、沙哑的字。
“然然”
我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然后关机。
世界清静了。
火车开动,窗外的景色开始缓慢移动,然后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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