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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卖掉了结婚时的钻戒。

回收价四万二,足够妈妈交押金。

柜员把戒指装进密封袋时问我:“确定不再考虑一下吗?戒托内侧还刻着名字。”

我摇头:“不用了。”

那枚戒指原价二十八万。

许之衡当年亲手替我戴上,说以后不会让我为钱发愁。

如今它只值一场手术。

我从医院回来,许之衡正坐在客厅。

茶几上放着回收店开的单据。

“戒指呢?”

“卖了。”

“为什么不等我审批?”

“我妈等不了。”

他的下颌绷紧:“我已经咨询过医生,手术可以推迟一周。”

“床位今天就会给别人。”

“给别人就换一家医院。”

“主刀医生只有这周有时间。”

我弯腰换鞋,声音很轻。

“钱是我的戒指换的,不用你承担。”

许之衡站起来,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不允许我离开。

“沈书音,你非要用这种方式逼我?”

“我逼你什么?”

“逼我承认自己不在意**妈,逼我为三万块向你低头。”

我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

原来在他眼里,妈**手术不是一条命。

是我争输赢的工具。

许之衡松开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

“这里有五万,密码是你生日。戒指赎回来,别让外人看许家的笑话。”

身体比理智先动了一步。

我抬手想接。

可他的手机正好亮起。

宋嘉宜发来照片,戴着我的翡翠镯子和那条八万七的项链。

她问:“许总,今晚陪我去见投资人吧,我一个人害怕。”

许之衡拿回***。

“你先去医院,我晚上有应酬。”

“我妈明早手术,家属需要签字。”

“你签就够了。”

“她一直想见你。”

“发布会后吧。”

他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又停下。

“明晚你也来,嘉宜说设计师家属出席更有话题。别穿得太寒酸,我让助理给你送衣服。”

妈妈手术前一晚,程砚来了医院。

他是父亲生前的律师,也是我从小认识的哥哥。

他把一只文件袋递给我。

“沈叔叔留给你的股权委托,下个月到期。你一直没联系我,我只能亲自来。”

我怔住:“什么股权?”

“许氏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

程砚看着我。

“许氏创业时,沈叔叔以你的名义投了第一笔钱。你结婚后签了委托书,将投票权交给许之衡,有效期三年。”

我想起婚礼前,许之衡拿来一叠文件。

他说是婚后共同账户和保险受益人变更。

我没有细看,全签了。

“到期后呢?”

“你可以续签,也可以收回。”

病房门被推开。

许之衡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程砚手中的文件袋上。

“你怎么在这?”

程砚起身:“陪书音签手术同意书。”

“她有丈夫,用不着你陪。”

许之衡走过来,把另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品牌上市需要补签设计授权。签完,我让财务报销**妈全部治疗费。”

我翻到最后一页。

授权范围包括我婚前和婚后的全部设计,期限永久。

“如果我不签呢?”

许之衡神色没变。

“那就按家庭规定走审批,**妈后续用药未必都能报。”

妈妈隔着帘子问:“之衡来了吗?”

我听见走廊里传来滚轮声,拿起笔。

许之衡按住文件一角,提醒我:“签全名,别写错。”

我一笔一画写下沈书音。

笔尖离开纸面时,妈妈在帘子后轻轻叹了口气。

“书音,妈以前同意你嫁他,是因为他说绝不会让你低声下气。”

许之衡的手指僵了一下。

护士推开病房的门:“家属让一下,准备去手术室了。”

他收起授权书,避开了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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