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画舫。
我马不停蹄地赶往最后一站。
长公主府的暗阁。
夜色深沉,暗阁里连一盏灯都没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权倾朝野的长公主楚凝霜,正坐在紫檀木椅上。
借着窗外的月光,用一方白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那把饮血无数的长剑。
她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冷峻如修罗,周身杀气凛然。
我熟练地单膝跪地,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
当年我去城外灵山挖名贵草药,想卖个好价钱。
意外捡到了中毒重伤、奄奄一息的楚凝霜。
我没大发善心救人。
而是趁火打劫,搜刮了她身上值钱的玉佩和金疮药。
顺便把挖来的解毒草叶子胡乱塞进她嘴里,死马当活马医。
谁知她命大,竟然醒了。
她醒后非但没杀我。
反而将我强行带回了暗阁。
楚凝霜权势滔天,但树敌无数,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性格暴戾嗜血。
我成了她发泄压力的暖床人。
她要的只是绝对的服从。
我贪图她每次事后随手扔出的奇珍异宝。
我们俩,算是各怀鬼胎,合作愉快。
“来了。”
楚凝霜没有抬头,声音冷酷无情。
“过来,替本宫**。”
我走上前,熟练地替她解开外袍。
刚碰到她的腰带,她的大掌突然掐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
她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带着审视:“陛下已为本宫赐婚。”
“驸马是相府嫡子,下个月初八完婚。”
我心里一喜。
相府嫡子?
那不就是裴雪岚的白月光贺兰骁吗?
好家伙,京城圈子真小。
但我面上却低头敛目,装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楚凝霜见状,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她松开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你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安分些,不要抱有任何妄想。”
“本宫只会嫁给世家公子为妻,绝不会给一个商户男做正室。”
说着,她抬起脚,将脚边一个锦盒踢到我面前。
盒子翻开,里面滚出十几颗鸽子蛋大小、极其罕见的东珠。
圆润饱满,价值连城。
算是敲打的赏赐。
我看着那些东珠,差点没控制住嘴角的笑意。
发财了发财了!
我毫不客气地将东珠一颗颗捡起来,拢入袖中。
然后退后三步,重重地磕了个头。
声音洪亮,情真意切:“长公主大喜!”
“在下身份低微,粗鄙不堪,绝不敢脏了未来驸**眼!”
“我这便去城外道观里做个清修道士,日夜为长公主和驸马祈福!”
“保准让您再也见不到我!”
楚凝霜擦剑的手猛地一顿。
她眉头微皱,狭长的眸子眯起,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但我没给她深究的机会。
“夜深了,在下不打扰长公主歇息,告辞!”
磕完头,我爬起来就跑。
动作敏捷得像一只护食的野豹。
出了长公主府。
我连夜回了别院,背上早就打包好的行囊。
去了西城门。
那里,我花了五百两银子雇的最快、最豪华的马车,已经在等我了。
“车夫大哥,走着!”
“江南水乡,出发!”
我坐在宽敞的马车里,抱着我的八万两家当,笑得合不拢嘴。
京城的繁华,权贵的恩怨,都去**的吧!
搞钱退休,才是人间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