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项目，我就去蹭师兄师姐的。
没有经费，我就去给中学生补课。
大三那年，我用一套土办法做出一组数据，被省农科院一个研究员看中。
他说：“你本科在哪？”
我说了学校名。
他愣了一下，又看我的实验记录。
看完后，他说：“你来我这读研吧。”
我点头。
后来硕士，博士，博士后，海外联合培养，回国建组。
十八年。
我没有北城大学的校门。
但我有实验室的灯。
从晚上十一点亮到凌晨五点。
亲戚们偶尔在群里提我。
“照宁还在读书啊？”
“女孩子学历太高不好找对象。”
“清妍都北城大学博士了，照宁还没稳定下来？”
我从不回。
后来我退了群。
再后来，他们找不到我。
也就不找了。
直到我名字出现在院士名单上。
他们忽然又成了我的家人。
贺清妍论文**的材料，是委员会秘书处发来的。
文件夹很厚。
纪南打印出来，放了整整一摞。
我翻到第一页。
论文题目很熟。
《盐碱胁迫下TAS-7调控模块对植物根系耐受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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