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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临川有味”在成都开了第一家线**验店。

开业那天,门口挂满红灯笼。

父亲抱着岁安站在最前面,唐屿剪彩时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袖子剪下来,惹得所有人都笑。

岁安已经会跑了。

她穿着红色小裙子,跌跌撞撞扑进我怀里,奶声奶气地叫爸爸。

我抱起她,忽然想起她刚出生时皱巴巴的小脸。

那时我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切。

如今才明白,有些离开不是失去,是命运替你推开一扇早该推开的门。

这三年里,我们把产品从三款做到十二款。

工作室也搬进了真正的办公楼。

我在老家建了合作工坊,优先雇用附近需要照顾老人和孩子、无法外出打工的乡亲。

父亲的糍粑辣椒成了销量最高的产品。

包装背面印着母亲生前说过的一句话:

爱一个人,不是替他做完所有决定,而是让他永远有选择。

那句话是父亲后来转述给我的。

母亲没来得及看见我长大,却用生命告诉我,爱从来不是控制。

记者问我:

“江先生,很多人说你的成功源于那场婚姻风波,你怎么看?”

我低头整理岁安的小裙子。

“风波只会摧毁人,不会成就人。”

“真正让我走到今天的,是父亲的配方,是朋友的信任,是每一个员工的努力。”

“还有我终于愿意重新相信自己。”

离婚判决两年半前就已经生效。

程念安没有再来纠缠。

她每个月按时将抚养费打进岁安的账户,也通过律师寄来过几次礼物。

我全部登记保存。

等岁安长大后,我会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接受。

至于白亦然,他公开道歉并赔偿了工作室的损失。

周清妍带走了月月,听说孩子一直在接受心理辅导。

我没有再关注。

我不会原谅他们,但也不愿把余生浪费在恨里。

开业仪式结束后,律师递给我一封信。

信封上是程念安的字。

我没有拆,直接放进了岁安的成长箱。

那里面有她的出生手环、第一张照片、每次体检记录,也有所有和她母亲有关的东西。

我的伤痛不该成为她成长的阻碍。

将来她选择见程念安,或永远不见,都是她自己的**。

我带着父亲和岁安去了母亲墓前。

墓碑旁长出了一簇红色小花。

我把“临川有味”的第一枚全国金奖放在墓前。

“妈,爸身体很好。”

“岁安也很好。”

“我现在能照顾他们了。”

山风轻轻吹过。

父亲背过身擦眼泪。

岁安蹲在墓碑前,把手里最喜欢的糖放下。

“奶奶,吃。”

我鼻尖一酸,将她抱起来。

父亲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

“把厂子做大一点,再成立一个家庭重启基金。”

“专门帮助那些因为照护家人离开职场,却还想重新开始的人。”

父亲笑着点头。

“好。”

下山的路边有一家小面馆。

老板掀开帘子,热情地问:

“吃辣不?”

我抱着岁安走进去。

“要最辣的。”

父亲赶紧提醒:

“你胃不好,少放一点。”

我笑出了声。

“那就让我自己尝尝,再决定放多少。”

老板把红油端到我面前。

我舀了一勺,又添了一勺。

热烈的辣味在舌尖绽开。

这一口,我等了太久。

曾经有人以爱为名,夺走我的选择。

后来我才懂得,真正爱我的人会担心,会提醒,却永远不会替我决定人生的味道。

窗外阳光正好。

岁安坐在儿童椅上,伸手抓住我的手指。

我低头看她。

她的眉眼像我,笑起来却比我更明亮。

她不需要为任何人遮风挡雨。

她只是江岁安。

而我也不再是谁的丈夫,谁的附属,谁身后沉默的影子。

从今以后,酸甜苦辣,都由我亲自品尝。

我的人生,再也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做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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