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再次被推进了抢救室。
门外,段京宴来回踱步,几度想拨打许梨的电话,还是忍住了。
三小时后,红灯变绿。
许安被推出来的同时,好友赵越明摘下口罩,叹了口气:
“她是**,估计听到你在门外说的那些话,觉得害死许梨的孩子,一时没想开。”
“可话又说回来,你和许梨结了婚,心思却都在她妹妹身上,京宴,你到底怎么想的?”
是啊,他到底怎么想的。
段京宴觉得都看不懂自己了。
他垂眸,没吭声,沉默着将许安推进病房,背后响起好友长长的叹息声。
房间安静的令人心慌。
段京宴坐在床边,心神不宁地削苹果,目光落在许安沉睡的脸上,仔细端详许久。
不像。
她们姐妹还是不像的。
许安的五官温和、秀气,不像许梨,更有攻击性,大气舒展。
他始终记得,第一次在校园看到她,明媚地让人移不开眼。
若她没做过那样恶劣的事,或许他们会更早走到一起……
思绪纷乱间,床上的人醒了,只平静了瞬间,许安就疯了般起身去夺水果刀。
“安安!”
段京宴攥住她的手腕,制止住她的动作。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
许安苍白的脸上混合着泪水,失声质问:“我害姐姐的孩子没了,还有什么脸活着?”
“那不是你故意的,只是意外……”
“可我欠姐姐的已经够多了!”许安痛苦地将脸埋进膝盖,失声痛哭,“这辈子、下辈子都还不完,还不如让我**!”
声音砸进段京宴心底,他缓缓攥紧掌心。
“安安,你就是太善良了。当初要不是许梨,你怎么会……”
“会什么?”
听到许梨的名字,许安埋着的头抬起,声音透着嘶哑。
看到她本就痛不欲生的脸,段京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有些伤疤提及,只会让她心里更疼。
“没什么。”
他摇头,心也有些乱。
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后,起了身:“我回家取点东西。”
“别再冲动了,你姐姐知道你**,也会很难受的。”
“嗯。”
听到许安应声,段京宴没再回头,到家时已是傍晚。
推开门一切照旧,婚纱照摆在客厅中央,茶几上是他们的合照,和几块结婚时吃剩的喜糖。
除了有些空,没半分差别。
心底隐秘的烦躁莫名平息了些,他径直进了书房,将整理好的病人资料打包进档案袋。
出去时,脚步顿了顿。
他弯腰拉开抽屉,将自己的***取出,攥进掌心。
明天,就是他和许梨领证的日子。
段京宴薄唇微抿,拨通许父的电话:“和许梨说,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阿宴,小梨她……”
许父声音拖长,停顿片刻,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
“明早,你会见到她的。”
电话被挂断,段京宴心里泛出丝丝诡异的期待。
意识到自己轻微上扬的嘴角时,他猛地冲进卫生间,任由冷水扑在脸上。
错觉,一定是错觉。
段京宴一遍遍告诉自己,他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许安。
这一夜,昏昏沉沉,半梦半醒。
不知睡了多久,段京宴下意识想将手搭在身侧人的腰上。
冰冷空荡的触感让他猛地惊醒,才发现天亮了。
头剧烈的疼,段京宴闭眼,这一晚梦里许梨的影子反复浮现。
他摇摇头,从衣柜找出一套整洁的西装,攥紧***打了辆车:
“去民政局。”
段京宴心里竟浮现出紧张。
再回过神,车停在民政局门口,可意外地,许梨没有出现。
倒是许父早早等在原地,语气沉重:“阿宴,小梨已经答应和港城谢家联姻。”
“你们之间,就此结束。”
(二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