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翻翻大唐双龙传里那些女人——
李秀宁嫁了本事大的柴绍。宋玉致生在名门，爹疼哥爱叔叔护着，还有寇仲惦记她。
连祝玉妍都比她徒弟强。至少祝玉妍跟石之轩有过一夜温存，最后想求的也求到了，用玉石俱焚把烂摊子全甩给了徒弟。
当初看完那本书，陈创对婠婠就一句话——不正不邪，有血有肉，有自己念想有自己信仰的人。
不是妖。
也不是魔。
婠婠歪着脑袋，上上下下地端详面前这个年轻人，眨了眨眼：“师父，这小子谁啊？”
祝玉妍唇角微微上扬，语气轻柔：“他是你师弟，陈创。我这次出门收的。”
“啥？”婠婠一下瞪圆了眼，嗓门都高了半截，“师父，您怎么能收个男的当徒弟？”
天魔功走的是至阴至纯的路子，男人压根修不了。阴葵派祖上传下来的铁律，就是只收女不收男。
祝玉妍自然知道她为啥吃惊，耐着性子解释：“你师弟情况不同，回头我再跟你细说。先打个照面。”
她转头看向陈创：“小川，这是你师姐婠婠。她是我们派里天赋最高的传人，十一岁那年就把天魔功练到十二层，直接迈进了先天。”
说到这，她语气里透着得意：“今年才十五，已经冲到十六重了。历代祖师里头，也就开派那位老前辈到过十八重，她是最有机会赶上的。”
陈创认真地瞅了瞅眼前这个跟山间小妖精似的姑娘，拱了拱手：“陈创见过婠婠师姐。”
婠婠挥挥手，眼睛弯成了月牙：“小师弟，别这么拘礼嘛。”
说着，她蹦跶着往前凑了两步，绕着陈创转了半圈，脸上挂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哎，小师弟，你带见面礼了没？”
“……啊？”陈创愣了一拍。
见面礼这东西，隋朝那会儿就有了？
他一个现代人，对这些地方上的规矩压根搞不清。婠婠是拿他逗乐子，还是真有这么回事？再说，不该是长辈送晚辈东西吗？难不成阴葵派的规矩全反着来？
婠婠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笑嘻嘻地说：“小师弟，要是拿不出来，也不打紧。把你家传的宝贝啊，值钱的家当啊，随便给一件就行。”
陈创苦笑，两手一摊：“师姐，我是真想给。可我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哪来的值钱玩意儿？”
这会儿他算是明白了，婠婠摆明了就是在拿他开涮。
祝玉妍看不下去了，开了口：“婠婠，别逗你师弟。”
少女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知道了，师父。”
这个年纪的婠婠，还没经历过太多事，身上还带着那么几分小女孩的天真。祝玉妍一发话，她就没再缠着陈创不放。
山谷里头有座宅子，陈创跟着两人走了进去。
院子倚着半山腰修的，门匾上写着“幽谷庭院”。山脚下绕着一道溪流，水清得很，景致确实不错。
这院子算不上小，前后加起来三进。住的人不多，除了祝玉妍和婠婠，就只剩一个叫哑姨的中年妇人，平时负责收拾打扫、烧火做饭。
安顿下来没多会儿，祝玉妍就把他叫到了厅里。
“小川，那本书上的东西，都记住了？”
陈创点点头：“师父，全背熟了。”
从祝玉妍那里出发整整走了七天，她一路上对陈创是真上了心。
该交代的一个没落下：哪门哪派值得留意，哪些人物魔门得盯紧，还把慈航静斋那帮女人挨个点了名。说是那些娘们靠脸蛋和手腕拉人下水，以后撞上了眼睛得放亮点。
中途还给他丢了一本册子，全是繁体古字，画满人体经脉。里头好些字跟现在流行的写法对不上号，看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也多亏祝玉妍以为他打小在山沟里长大没念过几天书，一路轿子里蹲着，一个字一个字带他认。半个月功夫，那本册子总算是磨透了。
他学得快，祝玉妍拍着大腿说这孩子脑子灵光。陈创脸上挂不住，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祝玉妍点点头：“成，接下来可以上手学了。”
话锋一转，又接道：“咱阴癸派除了那些女人专用的心法之外，剩下来有四门先天武学。”
“头一本，从天魔策里拆出来的姹女功。第二本，花间派传下来的花间十二路。第三本，补天道的幻魔诀。当然，姹女功你练不进去。”
“最后一本，是当年我拿天魔策一个时辰的阅读权，从大明尊教教主手里换来的镇派绝学——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只拿了一半。”
说完，她把这几门心法的底细挨个捋了一遍，最后扭头看陈创，等他挑一个。
旁边白裙光脚的婠婠歪在椅背上，脚丫子荡来荡去，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等着看热闹。
陈创前世把《大唐双龙传》翻烂了，知道这些心法要是练到头能劈开虚空跑路。他本来就冲着这世界来的，系统揣在怀里，脑子一转心里就有了数。
“师父，我选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花间派那套情啊爱啊的脑瘫功夫，他直接划掉。幻魔诀估摸着是杨虚彦那路幻影身法和虚招剑法，玩花活的多，不是他的菜。
剩下的，最适合他的就是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这功夫在双龙正传里没啥存在感，可到了盛唐三部曲里，有人拿它跟四大奇书比，说第五把交椅就是它的。
就是不知道，真有那么神？
祝玉妍语气放轻：“小川，你拿定主意了？这心法上卷只教练气，半招打架的本事都没有。说句实话，为师更想你练幻魔诀。”
陈创摇头：“师父，我想过了。幻魔诀跟我对不上号。我天生力气大，皮还厚，那种从里头炸人真气的手段反而是我的短板。”
“我琢磨来琢磨去，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最适合我。这套心法讲的是怎么控气、怎么借力打力，正好跟我斗。”
祝玉妍听不太明白他嘴里那股“路子”啥意思，转念一想，这小子的理儿倒也立得住，就点头点了头：“你既然已经定了，为师也就不多嘴了。”
婠婠听完他们的对话，实在憋不住，凑过去问了一句：“师父，师弟真能天生力气这么大？”
祝玉妍一提起这事，脸上就带着笑：“何止力气大，他身上还能凝出一层黑气，覆盖在皮肤外头。刀砍不进去，枪也扎不透。现在还没正经开始修炼，就已经能跟后天巅峰的高手过过招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婠婠瞪圆了眼睛。
她低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瘦瘦巴巴的小男孩，瞧着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怎么都没法把他跟“力大无穷”和“刀枪不入”联系到一块儿。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师父为什么第一眼就看上了他。
人都没正式入门，就能跟后天巅峰打个平手。要是等他练到先天，那还不得直接挑战入微宗师？要是再成个宗师，岂不是要跟大宗师拼命？
想到这，婠婠咽了口唾沫。
祝玉妍拿定主意，当天下午就出门了，一直到天黑才赶回来。她手里攥着一卷金丝蚕布，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