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林诗意终于苏醒过来。
见到温时谦,她立刻扑进他怀里,身体抖得厉害。
“时谦哥,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我梦见你不要我了,我拼命想挽留你,可你就是不肯回头看看我。”
林诗意声泪俱下,紧紧抱住温时谦不松手。
温时谦失笑,拍着她肩膀安慰:“好了好了,只是一个梦而已,我不是在你身边吗?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妹妹,我不会不管你的。”
林诗意呼吸微微一窒。
妹妹?
他只是把她当妹妹而已吗?
“时谦哥,嫂子怎么样?她没事吧?其实嫂子也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因为我为难嫂子。”
温时谦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这几天他一直守在林诗意这里,直到今早才有时间去看江炽夏。
可江炽夏居然一声不吭出院了,她果然是在演戏,明明身体没有大碍,为了逃避责任演戏卖惨装可怜。
他不知道江炽夏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心里对她又气又急。
打电话给江炽夏,她的手机一直关机,到最后温时谦也倦了,既然她还在跟他闹脾气,那就等过几天回家了再好好跟她谈谈。
江炽夏以前很少对他发脾气,自从江父去世后,她完全像是变了个人,尤其对林诗意充满敌意。
“时谦哥?”林诗意的声音打断温时谦。
“她没事,你好好照顾自己,这次是大师算出来你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用了她的血才驱逐干净。”
林诗意惊讶:“时谦哥,你以前根本不相信这些的,现在却为了我……”
“你没事就好。”
“可你用了嫂子的血,嫂子不会怪我吧?我要不要去跟嫂子道个歉?”
温时谦的脸色冷下来:“她害得你昏迷不醒,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
林诗意一颗悬着的心放松下来。
她偷偷看温时谦,温时谦眼里都是她,根本没有江炽夏。
接下来的几天,温时谦一直留在医院照顾林诗意。
林诗意说要吃城西热乎乎的桂花糕,他立刻叫人去买。
林诗意说想看夕阳,他背着她下楼。
林诗意说要他讲故事哄她睡觉,他虽然不擅长,可还是照着她的话做。
他的无微不至更让林诗意笃定,他心里爱的人是她。
在林诗意的记忆里,温时谦从来没这样对过江炽夏。
他的偏爱,独属于她林诗意。
“时谦哥,你这几天一直陪着我,连家都都不回,不怕嫂子生气吗?”
“她做错了事就该好好反省,何况你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在医院不管?”
林诗意一颗心忽然软了下来,她很想问问他,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不会选择她而不是江炽夏。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反正在温时谦心里,她比江炽夏重要,这就已经足够了。
出院这天,温时谦带林诗意回家。
家里十分安静,他习惯性看向厨房,那里空空荡荡,没找到江炽夏的身影。
结婚后,江炽夏就一心一意当全职**,打理他的生活起居。
她每天的乐趣都在厨房,研究各种不重样的菜谱。
“**呢?”温时谦皱着眉问家里的佣人。
佣人一脸茫然:“**没回家啊,她没跟您在一块儿吗?”
温时谦瞳孔骤缩,江炽夏没回来?
那她能去哪?
佣人看温时谦脸色不对,小心翼翼补充:“那晚您带林小姐走后,**被保镖浇了十几桶冰水,地上全是血,被送去医院了,之后就没再回来了。”
血?
怎么会都是血?
温时谦只是叫人让她清醒清醒,哪来的血?
林诗意忽然挽住温时谦:“时谦哥,嫂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故意躲起来不见你啊?会不会是买来的假血包?”
温时谦猝然明白。
是了,一定是假血包,江炽夏为了在他面前装可怜还住院,用假血卖惨也在情理之中。
“不用管她,除了这里,她还能去哪?你先回房间休息。”
哄林诗意睡下后,温时谦独自来到书房。
不知为何,心里却总是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江炽夏那句“我恨你”。
他从没想过,会从江炽夏口中听到这句话。
后半夜,温时谦睡不着,翻出江炽夏的聊天页面。
对话还停留在两个月前,她问他什么时候能开完会回家吃饭。
那时他们已经冷战半年,她主动找他,他却没回。
温时谦迟疑片刻,打下三个字发过去:你在哪?
下一秒,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手机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