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只是看我每次回国都要躲躲藏藏，才会对你有误会。”
闻叙珩立刻挡在她面前。
“有什么冲我来。”
“别吓到孩子。”
他下意识将阮棠和念安护进怀里。
就像五年前车祸发生后，他曾抱住满身是血的我。
那时他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替我讨回公道。
现在，他终于替我讨完公道。
然后站到了伤害我的人身边。
我问他：“阮棠真的坐了五年牢吗？”
闻叙珩沉默。
爸爸却不耐烦地开口：“她虽然没在监狱里待满五年，但一个人躲***，有家不能回，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你非得让她真在里面受尽折磨才满意？”
我看着爸爸。
“可她***有你们，有闻叙珩，还有孩子。”
“我做手术的时候，有谁陪过我？”
走廊里安静下来。
妈妈很快又红了眼。
“你怎么只记得自己受的苦？”
“棠棠怀着孩子，一个人***也很不容易。”
“我们不过是偶尔过去照顾她。”
偶尔。
孩子从出生到四岁的每一张照片里，他们都在。
可我做三次手术，进行无数次康复训练。
他们一次都没有出现。
我低下头，几乎自虐般的问道：“为什么用我孩子的名字？”
闻叙珩皱了皱眉。
“只是一个名字。”
“那个孩子已经没了，难道这个名字永远不能再用？”
我的身体晃了一下。
原来在他心里。
我们的孩子已经死了，所以名字长命锁和爸爸，都可以让给另一个孩子。
只有我还傻傻地守着过去。
念安被我们的争执吓哭。
闻叙珩立刻抱起他。
爸妈一左一右护住他们。
而我拖着一条被阮棠撞瘸的腿，独自站在所有人的对面。
没有一个人走向我。
妈妈失望地看着我。
“**妹刚回来，念安今天又过生日。”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吗？”
爸爸也冷声斥责：“我们养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变得这么冷血。”
就连闻叙珩也说：“知微，我没有和你离婚，已经是在尽力弥补你。”
“你不能因为自己失去了孩子，就不允许别人幸福。”
我忽然觉得很累。
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我不能接受呢？”
妈妈彻底沉下脸。
“不能接受就走。”
“但你想清楚。”
“今天走出这扇门，以后就别再回来，也别再认我们做爸妈！”
闻叙珩也冷冷开口：“你现在离开，我不会再去找你。”
“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道歉。”
他们都看着我。
笃定我没有地方可去。
笃定我这条残疾的腿，走不出他们替我圈定的人生。
我点了点头。
“好。”
没有人挽留。
妈妈转身去哄阮棠。
爸爸蹲下给念安捡掉在地上的生日帽。
闻叙珩抱着孩子走回包厢，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
房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