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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走出日料店不到十米，手腕被倏地握住，力道很紧。
傅时宴追了出来。
他连外套都没穿，呼吸在冷空气中化作白雾。
“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烦躁，呼出的白雾散在我发顶。
“我叫你来，是不想让别人多想，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我被迫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握着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曾经在无数个冬夜里为我暖过手。
现在，收拢的力度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消失。
“放手。”
我平静地说道。
傅时宴愣了一下。
或许是我眼底的冷漠太刺眼，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星辰，你到底怎么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他惯常的那套逻辑来安抚我。
“票的事，我已经给你双倍补偿了。”
“衣服，我也答应给你买新的。”
“刚才星语也不是故意的，她从小笨手笨脚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一向比谁都懂事，今天怎么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重要的日子？”
“对你来说，明天带她去看球，确实很重要。”
我把大衣裹紧了一些。
“傅时宴，我没有闹。”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傅时宴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死死盯着我。
“好，很好。”
他气极反笑，点了点头。
“行，你要是不想跟大家一起，我让人给你单独订一张车票，赵恺那边车坐不下了。”
“对了，你记得再抢张票，我要陪星语，可能没时间帮你抢票。”
“到了球场，我们在D口等你。”
他顿了顿，嗓音微低了半分。
“明天别再这样了。”
沉默了一瞬。
“我不想跟你吵。”
说完，他转身走了回去。
走出几步，脚步顿了一瞬，但最终还是推开了日料店的门，没有回头。
他笃定我会去。
笃定我会像过去十年一样，自己收拾好委屈，乖乖地出现在他指定的地方。
我站在雪地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然后，我转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第二天清晨。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寓楼下。
不远处，傅时宴和赵恺正在往越野车上搬行李。
林星语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
傅时宴关上后备箱，抬头看到了我。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行李箱，眉头微挑。
“怎么带这么大的箱子？看个球而已。”
他走过来，语气依然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安排。
“车站不远，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他看了我一眼，把手里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递了过来。
我没有接。
他的手在半空停了两秒，收了回去，神情微顿。
然后转身拉开了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越野车扬长而去，溅起一地泥水。
我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然后，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肯尼迪国际机场。”
我对司机说。
几个小时后。
我坐在飞往旧金山的航班上。
空姐甜美的声音在机舱内响起，提醒乘客关闭电子设备。
我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出傅时宴发来的微信。
我们到了，你在哪？
D口人很多，你快点过来，星语等得有些累了。
我看着这两行字。
手指悬停在关机键上。
然后，长按。
屏幕瞬间陷入黑暗。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带着巨大的轰鸣声腾空而起。
穿破了纽约阴沉的云层，迎向三万英尺高空的刺眼阳光。
再见了，傅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