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真心谢谢你成全我跟建国。这些年我一个人带孩子,心里最惦记的就是他。如今能重新在一起,是你大度。”
我把手抽出来。
“可我儿子还没同意。”
“妈,我同意!”
赵阳从旁边冲出来,脸上挂着我从没见过的殷勤笑。
“顾姨的儿子是我们公司的顾总,顾铭!我今天才知道。真是缘分,一家人都不认识一家人。”
顾兰芝笑着摆手:“铭儿跟我提过公司里有个小赵很能干,没想到是建国的儿子。”
赵阳点头如捣蒜。
我盯着他那张脸。
高考那年跪地上哭的是他,求我别离婚的也是他。
现在为了一个副总裁的位子,巴不得把亲妈打包送走。
顾兰芝走之前又握了我的手,说了好些感谢的话。每一个字都礼貌体面,像彩排过一百遍。
她一出门,赵阳马上变了脸。
“妈,人家来你也不倒杯水,好歹是长辈,太不像话了。”
我正在削苹果。刀一偏,削到指头,血渗出来。
“长辈?她算哪门子长辈?我跟**还没离呢。”
“你不是答应了吗?怎么又反悔?”
“我没反悔。我只是想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替**瞒着我的?”
赵阳眼神闪了一下。
“什么意思?”
“那个姓孙的女人,三万块,是你帮着打发走的吧?”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老赵偏过头去看窗外。
赵阳舔了舔嘴唇:“那不是为了这个家好吗?闹出去对谁有好处?”
我没再说话。
用纸巾包住流血的手指,从包里掏出医保卡,放在床头柜上。
“你照顾**。我走了。”

出医院大门时,皮包的肩带断了。
东西哗啦散了一地。零钱、降压药、老花镜、超市会员卡。
我蹲下去一样捡。
旁边有人走过,高跟鞋踩着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干净。
我抬头,看见顾兰芝的背影。
她的包是棕色的,五金扣件在路灯下闪光。耳环是珍珠的,大衣剪裁利落,连走路的姿态都带着一股松弛的贵气。
我低头看看自己那个断了带的黑皮包,边角磨得起了毛。买了八年了,一直舍不得换。
家里的钱都花在了老赵的烟酒茶上,花在了赵阳结婚买车上。
我给自己买过什么?
想不起来。
出了医院打辆车回家。
房子很安静。三室一厅,客厅里还摆着老赵的紫砂壶和鱼缸。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手机响了。
赵阳的消息:妈你到家了吗?顾姨说改天请你吃饭,你别拒绝啊,给我点面子。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给他面子?
当初我去他公司送伞,他把我推到楼梯间,说:“你穿成这样别来我公司,同事看见了笑话。”
那天我穿的是干活的旧棉袄。早上给他炖了三个小时的排骨汤送去,保温桶我都用毛巾包了怕凉。
他没喝。说油太大,减肥呢。
后来我在他朋友圈里看到,他中午跟同事吃了火锅。
人啊,就是贱。
你对他好一万次,不如别人一个微笑。
我起身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杯茶。
手机又响。
这次是老赵。
“房子过户的事你抽时间去一趟,我让赵阳把材料准备好。还有那张***你收着,里面是这些年攒的,三十七万。”
三十七万。
三十三年。
一万。
我算了算,笑了一声。
还不够顾兰芝那件大衣的钱。
“行。”我说。
挂了电话。
人留不住,钱攥手里。该争的不含糊。
但心里到底还是有个什么东西,碎了。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了我们一眼,大概见惯了这种场面。
老赵签字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我没抖。
三十三年的婚姻,一张纸就结束了。比想象中简单。
出了民政局,老赵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
“车归你开,我打车走。”
“行。”
他吸了口烟,侧头看我。
“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
我拉开车门,没回答。
难过?早年他第一次夜不归宿时我难过过,他对着手机笑我问他却说“同事群”时我难过过。
难过够了。
“有什么事跟赵阳说一声就行。好歹是一家人。”他把烟掐灭。
“好。”
我发动车子。后视镜里老赵在拦出租,手机贴着耳朵,脸上的笑我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