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起身的人都没有。
祈宓的笑容僵在脸上，从保温袋里取出一杯奶茶，插上吸管，走到晓晓工位旁边，把奶茶轻轻放在她手边：“晓晓姐，给你的。”
晓晓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垂眼看一眼那杯奶茶，继续敲键盘，右手肘往外一带，手肘精准碰到杯身。
奶茶杯倾倒，奶白液体从吸管口涌出来，迅速浸透桌面上摊开的几页打印纸。
“哎呀。”晓晓停下敲键盘的手，低头看着那片狼藉，“你怎么回事啊你！”
祈宓弯下腰去抽纸巾，按在那些被浸透的纸张上，“我不是故意的。”
晓晓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忙活一阵：“小祈，这些文稿是你打湿的。”
“这是我们加班赶出来的材料，今天上午十点开会就要用。”
她目光平静落在祈宓脸上，“你说，现在怎么办呢？”
“十分钟后要开早会，你是不知道吗？你是关系户，有专门撰稿人帮你准备好一切，当然轻松。”
“但我们和你不一样，没有闲心喝奶茶吃点心。”
祈宓正准备开口，旁边的瓶子就接上话：“宓宓啊，这些文稿开会要用。台长如果怪罪下来……”
“我说是我弄的。”祈宓打断她，看向晓晓，“晓晓姐，您资历深，多担待。我刚来，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后还要多跟您请教。”
晓晓伸手捻起桌角那叠湿一角的文稿：“开会。”
她走过祈宓身边时，脚步没有停顿：“台里讲究的是真本事。靠歪门邪道进来的，走不长久。”
祈宓跟着人群走进会议室。
找个不起眼位置坐下。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空空桌面前。
所有人都带着笔记本和笔，只有她面前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台长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祈宓身上：“宓宓，第一天上班是不是太紧张了？本子和笔都忘带了？”
祈宓抬起头，耳朵尖有些发烫，正要站起来说我现在去拿。
台长已经拉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崭新笔记本和黑色中性笔。
顺着桌面推到她的方向：“先用我的。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现在这么生疏了？”
祈宓接过本子和笔：“谢谢陈伯伯。”
台长收回视线，翻开自己面前文件夹，开始主持会议。
祈宓低着头，假装在记笔记，笔尖在本子上划出一些自己都认不出来的线条。
视线渐渐模糊，她眨了一下眼睛，一颗眼泪落在纸面上。
她抬起右手，撑着额角，顺势用指腹把那点水渍蹭掉。
会议结束后，祈宓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她站在桌前，拿起手机，点开和裴崇的对话框。
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第一天上班就跟同事处不好关系，还要找他诉苦。
她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宓宝：我今天上班，给同事点奶茶，结果吃力不讨好！我想着她们是前辈，应该尊敬一下。
椰子酱：点奶茶一般在下午三点左右。早上大家都在忙着开会，写文稿，这个时间点不适合社交。
宓宝：哦，我的错呗？
椰子酱：职场上不需要讨好。做好本职工作，遇到前辈礼貌打招呼就够了。
祈宓盯着这几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总觉得对方说话的语气有种熟悉感。
那种掌控感，条理清晰感。
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像谁。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桌面上那份天气预报文稿，翻开，开始熟悉今晚播报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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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泰制药，地下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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