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线员制止后已经取消。
“你会做相关技术？”罗警官问。
“我学数字媒体，做过公开素材的合成检测课程项目。”我说，“但我没有资质，也没有必要碰这份文件。需要我证明今晚的通话和在场情况，我会配合。”
他看了一眼周航，又调出报警记录核对时间。“这种处理是对的。之后如果有人把链接发给你，不要点开，保留消息页面，联系我们。”
这句“处理是对的”，让我紧绷了一晚的肩膀终于落下一点。上一世没有人提醒我不该独自承担，所有人只在出事后问我为什么保存过它。
梁雨薇做完陈述，**把她的手机带进里间进行固定和提取。她坐在长椅另一端，手里空了，像突然失去唯一能证明自己受伤的东西。
我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放在她和沈乔中间的小桌上，没有递到她手里。沈乔替她拿过去，她却没喝，只盯着我问：“如果鉴定要很多天呢？”
“平台已经收到止传通知，学校也在处理。”邱老师先回答，“今晚你跟沈乔住教师公寓，先别回宿舍。”
梁雨薇仍看着我。“可全班现在都在传。陈序只要说一句他看过、是假的，会比学校通知有用。”
走廊里的人都安静下来。她话里那句“他看过”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上一世留下的伤口。
“我没看过。”我当着邱老师、沈乔和罗警官的面纠正，“以后也请不要对任何人说我看过。鉴定结论出来之前，我不会替专业机构发言。”
梁雨薇的嘴唇动了动，眼泪又掉下来。“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知道。”我没有去擦那滴泪，“所以今晚我帮你拨了电话，也会如实说明发生的一切。”
凌晨一点，我们从***出来。邱老师临走前建了一个只有她、保卫处老师、梁雨薇和两名陪同同学的小群，所有安排由她在群里统一通知。
她想把我也拉进去，我拒绝了。“需要我配合时单独通知就行。涉及她的情况，不必发给我。”
邱老师皱了皱眉，到底没勉强。梁雨薇坐进车里前回头看我，那目光里已经没有最初的乞求，只剩被我推回去的失望。
回宿舍的路上，我给父亲打了电话。听见他中气十足地嫌我半夜扰人，我靠在公交站牌旁，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
“爸，你最近血压怎么样？”
“好着呢，你小子缺钱了？”他在电话那头翻身，床板吱呀一声，“周末回来吃饭，我给你炖排骨。”
我闭上眼，上一世那只滚在担架下的蓝色保温杯终于从眼前退开。“好。还有，最近学校可能有些乱七八糟的消息，陌生人打电话不要接，网上有人骂也别回。”
父亲一下清醒了，追问我是不是惹事。我只说帮同学报了警，自己没碰任何不该碰的东西，等事情清楚再解释。
“你没做亏心事就别怕。”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有事先告诉爸，别一个人扛。”
我握着手机站在冷风里，半天才应声。重来一次，我最先救下的也许不是自己，而是父亲不必再为一场无妄之灾冲进陌生人的骂声里。
回到宿舍，周航先把班群免打扰，又把宿舍门反锁。群里未读消息已经超过四百条，有人问视频真假，有人艾特梁雨薇，也有人艾特我。
“听说陈序已经在帮忙鉴定了？”
“他不是最会做这种东西吗，一眼能看出来吧。”
我没有往上翻，也没有点任何外链，只发了一条文字：“本人今晚仅协助联系老师并报警，未观看、未接收、未保存相关视频，也未进行鉴定。请停止搜索和传播，等待警方及专业机构结论。”
邱老师很快跟了一句，证实班级已经报警，要求所有人不转发、不议论。群里安静了十几秒，随后有人回“收到”，也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我撇得真快。
周航把篮球往床底一踢。“你管那些嘴干什么？真出报告了，他们自然闭嘴。”
我看着自己那条消息下不断增加的表情，没有告诉他，有些嘴不会因为真相闭上，只会在真相抵达前寻找更刺激的新说法。
凌晨两点十七分，一个陌生账号申请加我好友，验证内容只有一句话：“装得这么干净，你不是最喜欢研究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