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围过来的人多,掏出手机给孟驰打电话。
“哥,她叫了一堆街坊。”
孟驰在电话那头声音很响。
“开免提。”
表弟照做。
孟驰说:“阿姨,您别把事情闹大。今天只是搬几张旧桌子,您要是拦着,我就让曼曼去医院。到时候孩子有什么事,您担不起。”
我问:“你要带她去哪家医院?”
那边一顿。
我继续说:“昨晚**已经被我气进诊所了,单子还没发。今天你又要送曼曼去医院。孟驰,你们家人生病都靠嘴吗?”
街坊有人笑出声。
孟驰压着火。
“您非要这样?”
“我只问你一句,搬家钱能退吗?”
表弟脸色变了。
搬家工立刻看他。
“不能退啊,我们车都来了。”
我对工人说:“你们找下单的人要误工费,别堵我门。”
表弟骂了一句,转身要走。
小纪拦住他。
“贴纸是谁贴的?”
他脖子一缩。
“我不知道。”
我指着他鞋底。
“你鞋边还有胶。”
他低头一看,赶紧在地上蹭。
小纪把照片拍下来。
表弟终于慌了。
“我就是帮我姑贴一下,她说吓唬吓唬老**。”
我把这句话录下来,发进家族群。
刚才还骂我的亲戚,全没声了。
许曼私聊我。
“妈,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我回她:“下午三点,社区调解室。你和孟驰来,把钥匙、账和昨晚造谣的事说清楚。”
她发来一行字。
“你别后悔。”
我看着那四个字,把红皮账册翻到第一页。
许曼出生那天,老许在页边写了一句话。
给女儿攒的第一笔钱,二百。
后面二十多年,每一页都是我和老许省出来的东西。
我没有后悔。
我只是第一次觉得,该让她自己看看。
下午三点,社区调解室坐满了人。
许曼坐在孟驰旁边,曹桂兰坐在另一侧,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像受了天大委屈。
家族里来了二姨和三舅。
二姨一进门就瞪我。
“春棠,今天你当着大家的面给曼曼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问:“我道什么歉?”
“你报警,换锁,害她婆婆被街坊笑。”
三舅打圆场。
“铺子迟早是曼曼的,你现在让一步,以后她也会记你的好。”
我把红皮账册放在桌上。
“她记不住。”
许曼的脸白了一点。
“妈,你拿账本干什么?又想算给我花了多少钱?”
我说:“对。”
曹桂兰嗤笑。
“父母给孩子花钱还要记账,你这妈当得真精。”
小纪坐在主位,提醒她:“今天是调解,不是吵架。”
曹桂兰把杯子重重放下。
“我就一句话,这铺子必须给两个孩子用。曼曼怀的是我们孟家的根,你们许家没人了,铺子空着也是浪费。”
我看向许曼。
“你也这么想?”
许曼低声说:“妈,我只是想让日子好过点。”
“你的日子不好过吗?”
孟驰接话。
“我们房贷、车贷、孩子马上出生,到处都要钱。您这铺子每个月能收不少租吧?您一个人花不完,帮我们一下不是应该吗?”
我翻开账册。
“去年一月,给你们还装修款两万二。”
许曼急了。
“妈!”
我继续念。
“去年三月,孟驰说**做小生意周转不开,我转了一万五。”
孟驰脸色沉下。
“阿姨,没必要在外人面前说这些。”
“去年六月,你们换车,我出了首付八万。去年九月,曼曼说想开网店,我给了三万货款。去年十二月,**生日,曼曼说不能让婆家看轻,我买了金镯子。”
曹桂兰手上的金镯子在灯下晃了一下。
小纪看过去。
曹桂兰把手缩回袖子。
二姨咳了一声。
“春棠,给出去的东西再提就没意思了。”
我说:“我不提,他们说我靠女儿补贴。”
许曼眼泪又下来了。
“我什么时候说你靠我补贴?”
我把她昨晚发在群里的语音放出来。
她的声音清清楚楚。
我妈守着铺子这么多年,吃喝都是我们贴。她现在还不知足。
调解室里没人说话。
许曼低着头。
孟驰把手放到她肩上。
“曼曼是气话。阿姨,您揪着一句气话不放,太伤人了。”
我问他:“**骂我亡夫,也是气话?”
曹桂兰立刻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