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能永远找不到它。”
掌声再次响起。
我低头打开手机,给周既明发消息。
“谁给你的授权?”
台上的他感觉到震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隔着两千张面孔,我看见他眉心骤然一紧。他抬头往后排找我,目光扫过黑暗,又很快被主持人叫回去。
手机亮了。
周既明回复:“首映结束再说。别闹,今晚对念乔很重要。”
我盯着“别闹”两个字,耳边所有掌声都在一瞬间变远。
很多年前,我第一次给周既明剪片子时,他坐在我旁边,说自己最喜欢声音,是因为人可以对镜头撒谎,却很难控制呼吸。
那时我以为,他很懂得听。
原来他只是擅长听陌生人。
我起身离场。
技术**正忙着准备映后直播。几个年轻助理认识我,只当我是工作室早年做声音的旧同事,没有拦我。
我的联合创始人账号还没有被注销。
我登录项目服务器,在发布记录里找到那四十七秒。原始路径仍然挂着红色警告,调用人是苏念乔,最终审核人是周既明。
审批时间,三天前凌晨一点十七分。
他不仅知道。
他还亲手点了“通过”。
我将页面和日志逐一录屏,下载校验值,然后给唐颂打电话。
她接得很快:“首映不是还没结束吗?”
“结束了。”我说,“帮我发三份通知。”
“哪三份?”
“平台下架,电影节暂停展映,证据保全。”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
唐颂知道那段录音。爸爸生病的三年里,是她替我跑医院、找护工,也是她劝我把私人资料与工作室彻底分开。
“周既明用了叔叔的录音?”
“嗯。”
“你确定要现在发?今晚一发,这部片的申奖和发行都会停。”
我看着监视器。苏念乔正站在舞台中央,讲述自己如何尊重每一位病患,如何在镜头前等待对方愿意开口。
“发。”我说,“另外,把离婚协议最后一版传给我。”
那份协议三个月前就拟好了。
当时影片宣发启动,投资方开始用苏念乔和周既明的大学旧照炒“十年重逢”。周既明说只是宣传,让我顾全工作室。我把协议打印出来,在书房放了九十天,始终没有签。
我以为七年婚姻总该有一次被认真挽救的机会。
现在不需要了。
庆功宴设在影院二楼。周既明提前离席,在走廊尽头截住我。
“听晚。”他步子很快,呼吸有些乱,“录音的事我可以解释。”
“不用。”
我将签好名字的协议递给他。
他没有接,目光先落在首页的“离婚协议书”上,脸色慢慢沉下去。
“你非要在今天谈这个?”
“是你选的今天。”
“那段录音只有四十七秒,没有出现爸的全名,也没有放你的影像。”他压低声音,“如果你介意,我让后期补你的素材来源和声音指导署名。别因为一时情绪,把我们和整个项目都拖进去。”
走廊另一边,苏念乔正被记者簇拥着过来。
我看着周既明,忽然很想知道一件事。
“那十七分钟,你听完过吗?”
他顿了一下。
答案已经很清楚。
我问:“你知道我爸后面说了什么吗?”
周既明的手机在这时接连震动。
第一通来自播出平台,第二通来自电影节组委会,第三通来自投资人。
他接起第一通,听了不到十秒,猛地看向我。
电话里的声音很急,即使没有开免提,我也听见了几个词。
“**异议暂停上线终止申奖流程”。
苏念乔停在几步之外,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干净。
我把离婚协议塞进周既明手里。
“我没有毁掉你的首映。”
“我只是收回我的声音。”
第二章 我没有毁掉他的首映,我只是收回我的声音
周既明追到地下停车场时,我刚拉开车门。
“听晚,等一下。”
皮鞋声在空旷的水泥地上反复折回来。我过去总能从他的脚步里听出情绪,急的时候前掌落地重,真正生气时反而会放轻。
这一刻,两种声音混在一起。
他挡住车门:“平台已经冻结母版。你先把投诉撤了,我们回家谈。”
“证据保全开始以后,我不会撤。”
“这是一部公益片。它下个月要进社区和医院放映,能让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