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阎埠贵一听这茬,非但没慌,脸上反倒挂出笑来:“给贾家凑钱,从头到尾都是易忠海挑的头。这事儿跟咱们没关系不说,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把以前掏出去的钱全要回来。”
三大妈眼睛一下亮了,凑过去追问:“真的?那钱真能要回来?”
阎埠贵脸上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慢悠悠开口:“你刚才没留意?大伙散场那会儿,刘海中没回后院,直奔院外去了。要是我没猜岔,他是去找街道办的王主任了。”
三大妈愣住,满脸不敢相信:“二大爷跟一大爷不是穿一条裤子的吗?他咋能去举报一大爷?”
阎埠贵想到刘海中那官迷性子,哼了一声:“他啊,做梦都想**。跟易忠海走得近,那是没逮着机会。现在易忠海的把柄送到手里,他能不把易忠海拉下来,自己坐上去?”
还真让阎埠贵说准了。
刘海中一出院子,脚不沾地赶到王主任家,把晚上全院大会上那点破事,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
王主任一听,贾家找吴爱国要房没成,易忠海居然还敢开全院大会,想拿道德压人,逼吴爱国腾一间房出来,气得脸都变了。
还没等她缓过劲,刘海中又补了一句——易忠海为了护着贾家,背着街道办在院里搞了好几回捐款,还硬逼着全院住户掏钱。
王主任知道四合院里那些破事后,气得脸都黑透了。他咬着牙骂了一句:“易忠海这老东西,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刘海中,这么要紧的事儿,你怎么拖到现在才说?”
刘海中看他发火,心里反倒乐开了花。
他赶紧替自己开脱:“王主任,您评评理。易忠海在院里说一不二,他让干啥我和老阎就得跟着干啥。要不是吴爱国那小子提了一嘴,说捐款必须跟街道办报备,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王主任跟吴爱国的妈陈淑英是同村出来的姐妹,光冲这层关系,她就得管这事。更何况易忠海还想拿道德压人,逼吴爱国腾间房给贾家,这口气她咽不下。
她沉着脸问刘海中:“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轧钢厂明天歇工吧?”
“你回去通知院里所有人,明早八点开大会。我亲自到场主持。”
刘海中一听这话,像是看到一大爷的位子在朝他招手。他拍着**打包票:“王主任,您放一万个心!我回去立马落实您的指示!”
吴平山前脚刚进家门,吴爱国后脚就拎着袋子回来了。
想起今晚全院大会上,自家儿子把易忠海怼得当场晕过去,吴平山眉头拧成了疙瘩:“爱国,易忠海好歹是院里的一大爷。你看不上他归看不上,别往死里得罪啊。”
吴爱国知道老爹在担心什么。他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爸,易忠海就是个装模作样的货色。今晚咱家要是怂了,他们真当咱是软柿子捏。”
“对这种人就得以硬碰硬。让他知道吴家不是好欺负的,他才会收敛。”
在四合院里住了这么久,易忠海什么德性,吴平山心里门儿清。他盯着吴爱国,语气沉下来:“你小子今晚让他当众下不来台,这仇他肯定记下了。以他的脾气,早晚得找咱家算账。”
吴爱国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半点不慌:“爸,我今晚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易忠海真要作死,我保管让他臭遍整条街。”
吴平山瞅着吴爱国那张满是自信的脸,忍不住好奇,开口问:“爱国!你说刚才那话,什么叫已经留了余地?这到底咋回事?”
吴爱国听**问起这事,脑子里一下子想起易忠海私吞何大清寄给傻柱兄妹俩的钱,咧嘴笑了笑,说:“爸!这事儿啊,得从五年前开始讲。”
“我有个同学在邮局干,专管咱这片送信。有一回他到咱院子送信,正好让我碰上。从他嘴里我听说,何大清走了以后,每个月都往傻柱兄妹那儿寄钱。”
“易忠海呢,为了给自己养老,故意挑唆何大清和傻柱的关系,把那些钱全给昧下了。这事要是捅出去,易忠海不但名声完蛋,还得蹲大狱。”
“再说傻柱相亲那些事。傻柱是轧钢厂的大厨,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家里还有两间房,条件摆在那儿呢。可为啥他相了那么多次亲,一个没成?”
陈淑英一听吴爱国扯到傻柱相亲这茬,女人天生爱打听,马上接话问:“爱国!你知道咋回事儿?”
吴爱国听他娘问,点头肯定,回话说:“妈!傻柱相亲老黄,全是易忠海在背后使绊子。”
吴平山一听,脸上写满不信,脱口就说:“爱国!傻柱娶老婆跟易忠海有啥关系?他咋非要坏傻柱的事?”
吴爱国听**这么问,脑子里翻出情满四合院里的剧情,笑着说:“爸!道理简单得很。易忠海这人,控制欲强得吓人。他怕傻柱一结婚,被老婆拽走,不听他使唤。所以他想着给傻柱找个自己能拿捏住的女人,这样以后就能跟傻柱一起,给他养老送终。”
“再说了,贾东旭给易忠海当了好些年徒弟,现在还是**钳工。外头都说贾东旭自己不上进,其实啊,是易忠海怕他级别上去以后,贾家不用再靠他,故意不教真本事。”
“爱国!你讲易忠海没好好教贾东旭技术,那他咋还老帮贾家?”
陈淑英听吴爱国这一分析,又想到易忠海对贾家的照顾,觉得这话有点前后对不上,追问了一句。
吴爱国听他娘这么问,笑着答:“妈!还是那一个字,养老。”
陈淑英听完这话,眉头拧起来了。
“照你这么说,易忠海不肯好好教贾东旭手艺,就是因为贾张氏那个女人的德行?”
吴爱国点头。
“贾张氏什么货色,全院都知道。易忠海不是傻子,他要是真把看家本事全传给贾东旭,等那小子翅膀硬了,贾张氏第一个翻脸不认人。”
“所以他就故意压着贾东旭的等级,不让往上考?”
“对。技术等级压住了,工资就上不去。贾家日子过得紧巴巴,易忠海再出面,打着‘互帮互助’的旗号号召全院捐款。钱不是他一个人出的,可人情落在他头上。贾家欠他的越多,就越甩不开他。”
陈淑英琢磨了一会儿,又想起另一件事。
“那他让一大妈去伺候聋老**,总不能也是为了养老吧?那老**都多大岁数了,还能给他当靠山?”
吴爱国笑了。
“妈,你说到点子上了。聋老**那房子,街道办每个月给五块钱补贴,这是一笔。但更重要的,是三点。”
“第一,聋老**身份特殊,有她在院里镇着,谁也不敢动易忠海。”
“第二,易忠海想立人设。他让一大妈去照顾老**,全院都看在眼里。‘你看,易师傅多孝顺’,这名声就立起来了。院里的年轻人,慢慢就被他这套 ** 了。”
“第三,也是最实在的——那套房子。”
陈淑英愣住了。
“你是说……他想让聋老**把房子给他?”
“不止是想。他照顾傻柱兄妹俩,帮衬贾家,伺候聋老**——这三家人,他哪一家是自己掏腰包出力的?都是花别人的钱,落自己的好。到最后,房子、名声、人脉,全攥他手里。”
陈淑英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以前全院都拿他当好人。要不是你今天在会上揭了他的底,谁能想到这人肚子里这么多弯弯绕?”
吴平山在旁边听完了,眉头也皱了起来。
“爱国,你既然知道易忠海不是善茬,往后可得留个心眼。”
吴爱国倒是不慌。
“爸,放心吧。我刚才在会上埋的那颗雷,现在估计已经炸了。刘海中这会儿八成已经去找王主任举报了。易忠海接下来好一阵子,都没功夫来找咱家的麻烦。”
话音刚落,院子外面就响起敲门声。
“老吴在家吗?”
是刘海中的声音。
吴平山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刘海中站在外面,脸上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兴奋劲儿。
“二大爷,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
刘海中听见吴平山问话,脑子里已经盘算着自己马上要当一大爷的事。他端着架子,拿腔拿调地开口:“老吴啊,这么个情况——明天早上八点整,院里开全体大会。街道办王主任亲自来主持,谁都不能找理由不来。”
吴平山刚才在家听吴爱国说,刘海中要去街道办捅易忠海一刀。他当时还半信半疑,现在听刘海中的口气,才算信了。难怪这小子敢在他面前那么硬气。
看着刘海中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吴平山装作啥都不知道,故意问:“二大爷,这是出啥事了?王主任怎么突然要召集全院开会?”
刘海中一听这话,脑子里立刻闪过今晚全院大会上,自己被吴爱国怼得下不来台的画面。他脸一沉,话里带着训斥的味儿:“吴平山!领导开会自然有开会的道理,你一个普通老百姓,瞎打听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