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我开始在脑海里复盘所有的事情。
从陆惊鸿在拍卖会上的那个问题开始。
他为什么要当众问我？
他为什么不直接用酷刑逼我？
他花了半年时间搞垮了沈家，这证明他有周密的计划和强大的信息网。
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为什么会在“买家”这件事上，表现得如此……急切，甚至有些不择手段？
除非，这个买家，触及到了他的逆鳞。
一个比沈家更重要，更让他恨之入骨的存在。
我一遍遍地回想我给他的第一个假线索。
张全。
一个死人。
他查到了张全已死，所以他愤怒，他认为我在耍他。
这说明，他的信息渠道，虽然强大，但也有局限。
他无法从一个死人身上得到更多信息。
那么，如果我给他一个活人呢？
一个半真半假的线索。
一个能让他动用他隐藏在水面下的力量去查，但又不会立刻查到真相的线索。
我要逼他，把他藏起来的爪牙，一个个亮出来给我看。
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我已经被关了三天。
陆惊鸿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平静地坐在角落，似乎有些意外。
“还没想起来？”
“想起来一点。”我抬起头，声音因为缺水而更加沙哑。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段视频，我大哥不只是卖了钱。”
我的话成功地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还用它，换了一个人情。”
“谁的人情？”
“一个中间人。”我慢慢地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听我大哥叫他‘秦先生’。”
“我大哥生意上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通过这个秦先生处理的。”
“他好像……和陆家，也有一些生意往来。”
我看着陆惊鸿的脸。
在提到“和陆家也有生意往来”时，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门再次关上。
但我知道，这一次，鱼上钩了。
我给出的这个线索，指向的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秦安，一个在江城黑白两道通吃的*客。
他的确和我大哥有过来往，也确实和陆家的一些旁支有生意接触。
但最重要的是，他贪婪、狡猾，而且嘴巴很紧。
陆惊鸿想从他嘴里得到消息，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动用非同寻常的手段。
而我，就在这片黑暗里，静静地等着。
等着看他为了这个“真相”，愿意掀开多少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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