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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舟在母亲家坐了很久。
顾母骂了半天，说苏晚棠不知好歹、上不了台面。
方念初在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偶尔抬起眼看他一下。
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苏晚棠的话。
工作室。手机静音。方案。虾。
他突然站起来，“我先回去。”
顾母喊他。
他没回头。
开车回家，一路上给苏晚棠打了七个电话。
全部无法接通。
推门进去的时候，玄关的灯没开。
鞋柜上一把钥匙。
他心脏像被人攥了一下。
冲进卧室，衣柜空了一半。
梳妆台干净净。
浴室里只剩他自己的东西。
顾衍舟站在空荡的房间中央，手机还在反复拨打那个已经关机的号码。
他打开朋友圈。
苏晚棠的置顶消息安静躺在那里。
像一纸判决。
他往下翻，翻了很久。
她的朋友圈空得惊人，六年只有零星几条，全是工作相关。
没有他的照片。
没有他们的合照。
他从来没有出现在她任何一条动态里。
因为——
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她发了一条两人的合照，他让她**。
理由是“我不喜欢在社交媒体暴露私生活”。
她当时说好。
然后就再也没发过。
而他自己的朋友圈——
他点进去看。
方念初出现了四次。
项目合照，两次。
她获奖时他转发祝贺，一次。
团建合影，一次。
苏晚棠。
零次。
顾衍舟慢慢蹲了下去，背靠着床沿，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
她是对的。
每一条规矩，都精准地挡在她面前。
每一次例外，都精准地为方念初而开。
他不是故意的。
但不是故意，不代表没有发生。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母。
「别管那个女人了，正好念初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
他看着这条消息。
缓缓把手机扣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