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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规律上班、下班、锻炼身体,周末和林薇去海边晒太阳,偶尔也会被她拖去林默家蹭饭。
林默的厨艺确实很好,尤其擅长做中餐。
他知道我胃不好,特意研究了几道清淡的菜式。每次我说不用那么麻烦,他都只是笑。
“我妹妹说了,照顾你是头等大事。”
林薇在旁边翻白眼:“他胡说,明明是他自己乐意。”
我被他们兄妹逗得直笑,心里那块长期冰封的地方,也像被一点点晒化了。
两个月后,我通过试用期,拿到了比国内高出一倍的薪资。
发薪那天,我给自己买了一束白玫瑰和一只小蛋糕,回到家,一个人坐在窗边慢慢吃完。
城市夜景铺陈在脚下,灯火一盏盏亮起。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傅远洲也说过,终有一天,会有一盏灯是为我们而留。
可现在,我终于明白。
真正能为我留灯的人,首先得是我自己。
也是在那晚,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时,心情竟然比想象中平静。
是傅远洲。
他瘦了很多,眼下带着很深的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西装被雨打湿,手里还拎着一个已经被淋得半透的纸袋。
看见我,他眼睛一下就红了。
“阿月。”
我没让开,只淡淡问:“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查了很久。”他的声音很哑,“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还是想见你一面。”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低头,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熟悉的木盒。
是傅家的那只传家玉镯。
“这个本来就该给你。”他说,“还有……我跟林闪闪彻底断了,婚礼没有,婚约也没有。那些事我都查清楚了,是她故意设计你。我已经让律师**她了。”
我靠在门框上,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所以呢?”
他像被这三个字噎住,半晌才艰涩开口。
“所以我来跟你道歉。”
“对不起,酒局那天我没选你。”
“对不起,医院走廊我推开了你。”
“对不起,所有人骂你的时候,我没有站出来。”
“对不起,这三年我一边享受你对我的好,一边又把你藏起来,让你受尽委屈。”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竟带了点发颤。
“阿月,我后悔了。”
“我真的后悔了。”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他站在明暗交界处,像终于被迟来的报应追上。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高中那年。
那时我家里刚出事,整个人沉默又敏感,班里有人私下说我晦气,是他站出来替我说话。后来很多很多年,我都因为那一点光,把他放在心里,觉得他是特别的。
可原来人会变,爱也会变。
曾经那个会替我说话的少年,终究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默认了别人对我的恶意。
“傅远洲,”我轻声开口,“你不是今天才错的。”
他怔住。
“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你错在明明给不了我安全感,却还要把我留下。”
“错在明明忘不掉她,却又来招惹我。”
“错在每一次我需要你站在我这边时,你都先权衡、先犹豫、先选择对你最省事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