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冲着哥哥来的,他想要劈碎这层皮。
我侧身跨步,将后背完全卖给那把长刀。
雁翎刀切开血肉,左侧肩胛骨被硬生生划开,皮肉外翻。
我咬破下唇,硬是没哼一声,
红血顺着素色宫装往下流,没弄脏皮纸半点。
刺客拔刀受阻,刀身卡在骨缝里。
他急眼了,手腕翻转想绞碎我的肩骨。
我顺势抬起鲜血淋漓的手,如安抚**般,
轻轻拍了拍他握刀的手背,凑近他耳边轻声呢喃:
“抖什么?切开皮肉的声音,不好听吗?”
我迎着刀锋再进半步,肩骨被利刃生生磨出咯吱声,
这动静分外刺耳。
那张人皮灯笼被我妥帖地护在右臂弯,连半滴脏血都没沾上。
哥哥的皮,得干干净净的。
我抬起右手,将掌心按在素白墙面。
血手印拍下一个,
退半步,再拍一个。
随后,我拖着这具躯壳,顺着墙壁硬拉出一条红痕。
得给外头那些人留点好看的物证,
一个柔弱和亲公主,在绝境里挣扎的绝佳物证。
外头那些禁军等不及了,重木撞击包铜门板,
“给我撞!燕国贱婢藏匿刺客,生死不论!”
好一出粗劣的捉奸戏码。
死士听见外头闹出大动静,急于脱身,
我盯着那双露在黑布外的眼睛,咧开嘴笑出声。
“来都来了,跑什么。”
对方身形停顿半息,趁这须臾光景。
我手腕翻转,硬生生把那长刀从骨缝里拽出。
温热液滴飞溅,兜头淋了这死士一脸。
他眼皮都没来得及眨,断刃已被我反握着朝前送去,
刀尖没入咽喉,横向切开颈部大脉。
捂着脖颈在地上抽搐,人重重栽了下去,
血沫子从他指缝里往外喷。
剩下三个黑衣人互看一眼,任务砸了。
这几人没犹豫,转身翻出破损的木窗,跑得比兔子还快。
“咣当。”长刀落地。
化功散和下作***终于在经脉处汇合,
我尝到喉头涌上腥甜,黑血呕在金砖上,
双膝一软,跪在血洼里。
“嘭!”
包铜门板不堪重负,四分五裂。
皇后在一众提着宫灯的太监簇拥下跨过门槛,
她扫视地上的死人,视线定格在我身上。
“不知廉耻,私通狂徒,还**灭口。”
“按住她,在这认罪书上画押,本宫今日就替大周除了这个祸害!”
拿着文书和印泥的太监走上前,
皇后的视线盯在了我怀里护着的那盏灯。
“把那盏晦气的妖灯,给本宫烧了!”
两个太监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一人踩住我削骨见肉的右肩,
另一人伸手就要来夺灯。
“拿开你们的脏手!”
我张开口,犹如护崽的野兽,
一口死死咬在夺灯太监的手腕上。
下颚发力,牙齿咬穿皮肉,生生撕下一口血肉来!
“啊——”太监惨叫着跌退。
我满嘴是血,将那盏花灯死死嵌进怀里,
“反了!反了!给本宫把这贱婢乱棍打死!”
皇后气急败坏。
突然,狂风卷入殿内,
沉稳的脚步声碾过地上的碎瓷片。
玄色龙袍压境,褚戾珩不疾不徐地踏入殿内。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满是鲜血的下巴,迫使我抬头。
“为了朕随手赏的一个物件,连命都不要了?”
我的泪水砸在他的虎口上。
“陛下赐的恩典,臣妾就算是死,也要护着的。”
皇后见状,瞳孔骤缩,指着我凄厉地尖叫起来:
“陛下莫要被这贱婢的苦肉计骗了!”
“她在此行秽乱之事,还私藏妖物,那灯**本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