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携家眷按品级落座，热闹非凡。
我穿着一身旧布衣，抱着灰扑扑的孩子，被太监引到了大殿最末端的角落里。
周围的嫔妃和命妇们纷纷掩鼻。
“那就是被废的沈氏？真是一身穷酸气，也不怕冲撞了皇长子。”
“听说她生了个活不长的灾星，今天被叫来，就是为了给她长长记性的。”
“嘘，淑妃娘娘出来了！”
大殿中央，淑妃一身大红色的牡丹凤袍，头戴九翟冠。
她怀里抱着一个用明黄锦缎层层包裹的襁褓，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
却依然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和异样的潮红。
太后坐在高位上，笑得合不拢嘴。
“快，把哀家的乖孙抱过来给哀家瞧瞧。”
淑妃抱着襁褓上前，却并没有解开襁褓。
只是微微掀开一个角。
“太后娘娘，皇长子这几日受了些风寒，太医嘱咐不能见风，免得惊了魂。”
皇帝萧景行坐在龙椅上，满眼心疼。
“爱妃说得对，朕的皇长子金贵得很，千万不能马虎。”
我坐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弹幕已经快把我的视线挡满了。
神特么受了风寒，那死胎已经烂得没眼看了。
淑妃身上喷了整整一瓶西域贡香，都快压不住那股恶臭了。
太医全家老小都被淑妃扣在手里，谁敢说实话？
淑妃炫耀了一圈后，目光突然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拔高了声音。
“沈妹妹，把你的孩子抱过来，让大家也瞧瞧。”
“同日出生的兄弟，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我没动，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罪妾之子，不敢惊扰皇长子。”
“妹妹这是什么话？”
淑妃步步紧逼。
“太后今日特意施恩，就是为了让你沾沾皇长子的喜气。”
“你藏着掖着，莫不是那孩子已经病得不**形，怕吓着我们？”
她转头看向皇帝。
“皇上，臣妾看沈氏就是心虚。”
“不如让她当众解开襁褓，免得她把什么脏病带进太和殿！”
萧景行眉头一皱，冷厉的目光扫向我。
“沈氏，还不把孩子抱过来。”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与淑妃相对而立。
“皇上要查验罪妾的孩子，罪妾不敢不从。”
我抬起头，直视着淑妃那双充满恶毒的眼睛。
“但既然是同日出生的兄弟，要查验，不如一起查验。”
“淑妃娘娘口口声声说皇长子金贵，为何裹得如此严实，连太后都不让看一眼？”
“莫不是……皇长子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淑妃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敢污蔑皇长子。”
“来人，把她给我拿下，扒开那个灾星的衣服。”
几个嬷嬷冲上来就要抢我怀里的孩子。
我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
“谁敢动！”
我死死盯着淑妃，一步步逼近她。
“淑妃，你敢不敢当着皇上和太后的面，解开你怀里的襁褓？”
“你敢不敢，让太医当众给皇长子诊脉？”
淑妃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眼神闪躲。
“你放肆，皇长子岂是你这等**能看的？”
皇帝怒拍龙案。
“够了，沈氏，你一再咆哮公堂，真当朕不敢杀你吗？”
淑妃见皇帝撑腰，底气瞬间足了。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突然伸手一把扯住了我怀里的襁褓。
“本宫今天就让大家看看，你生的是个什么怪物！”
我没有躲闪，反而顺势抓住了她怀里那个明**的襁褓。
“好啊，那就一起看！”
就在淑妃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衣袖的瞬间。
拉扯之间，“嘶啦”一声，锦缎破裂的巨响。
淑妃怀里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明黄襁褓，被当众扯开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