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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开始发疯一样地找我。
她打遍了所有亲戚的电话，找遍了我所有可能去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我在哪。
家族群里，大姑和小叔还在冷嘲热讽。
“慧啊，你找那丫头干嘛？她不是装病离家出走了吗？”
“就是，这种不孝顺的女儿，死在外面才好，免得拖累耀耀。”
我妈看着屏幕上的字，突然像疯了一样，在群里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
“都给我闭嘴！”
“夏夏没有装病！她是真的得了胃癌晚期！”
“是我害了她……是我为了林耀那个**，亲手害死了我的女儿！”
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我妈扔掉手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直到天黑，她终于想起了那个废弃的老房子。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子里没有灯，借着外面的月光，她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我。
我已经没有力气坐起来了。
身下是一大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我呼吸微弱，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里破风箱般的嘶鸣。
“夏夏！”
我妈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将我抱在怀里。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我的脸上。
“夏夏，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林耀那个**骗了我，他根本没有考上重点大学，他把钱都拿去打赏主播了。”
“妈不该逼你，妈不该不信你……”
“你原谅妈好不好？妈这就带你去大医院，咱们去北京，去上海，妈把房子卖了给你治病！”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抱起我。
可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也感觉不到她的温度。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张写满悔恨的脸。
这张脸，曾经是我最渴望的温暖。
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陌生。
我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不用了……”
“钱赚够了，我不欠你们了。”
我妈疯狂地摇头，将我抱得更紧。
“不！你欠我的！你是我女儿，你必须给我养老！”
“你不准死！林夏，你听到没有！妈命令你不准死！”
她还在试图用她那套理直气壮的逻辑来挽留我。
可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我眼前出现了幻觉。
我看到了我爸，他站在光里，冲我招手。
“夏夏，爸爸来接你了。”
我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
“爸……我好累啊……”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我妈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划破了老房子寂静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