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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妈妈安顿好弟弟妹妹后，还是问起了我的高考情况。
“考得怎么样？报学校了嘛？”
我的指甲嵌进掌心，哑着嗓子说：
“不怎么样，随便报的。”
她点了点头，打开了电视：
“你自己决定就好。”
电视的声音响起，她又说：
“学费，你贷款吧，你也知道，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孩子要养，你是姐姐，要学会替我们分担。”
她盯着电视里的节目，我随口答道：
“好，学费我不用你们操心。”
“我，也不需要你们操心了。”
她又没听清，被电视节目逗得捂着嘴笑个不停。
我站起身离开，她也没给我一个眼神。
我望向她的背影。
妈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
我的房间里已经没有立足的地方，行李箱都被几个纸箱压着。
我拖出那个已经起皮的箱子。
十分钟收拾好了我的物品，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半夜两点，我突然被一阵刺鼻的煤气味呛醒。
妹妹晚上没吃饱，妈妈给她下了一碗面，就是那时候忘了关煤气。
我双腿发软，强撑着打**门和窗户。
下一秒，狠狠跌在了地板上。
砰地一声，爸妈终于被惊醒，他们第一时间冲向弟弟妹妹的房间。
爸爸背上了弟弟，妈妈抱起了妹妹。
一个劲地往外冲。
视线模糊中，他们跨出了房门。
我把手伸向他们的方向，声音微弱：
“爸爸，妈妈，救救我……”
十分钟后，我感到心跳越来越快，在地上拖着一步步往外爬。
每爬一步，心口就传来钻心的痛。
直到我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我倒在了门口。
再睁眼，头顶是一片惨白。
我听到了邻居王***声音：
“哎呀，孩子，你终于醒了，我一大早看到你躺在你家门口，就赶忙把你送到医院了。”
我的心被揪了一下，原来，我在家门口躺了一夜吗？
王奶奶端过一杯水，递给我：
“**妈也联系不上，要不，你自己给他们打个电话吧。”
我摇了摇头，脑子里还是一阵疼痛：
“不用了，奶奶，我一个人可以。”
手机上，妈妈发来了信息：
你去哪里了？昨晚上去哪里疯玩了吧！
做饭又不关煤气，要把全家人都害死是不是！
我拿起手机，回道：
我也煤气中毒了，在家门口躺了一夜，差点没命。
这次好久没有回信。
一个小时后，她说：
哦，哪你能回信息，应该没事。
我们得照顾弟弟妹妹，你好点了就做点饭菜送过来。
别太油腻，做清淡点，他们吃不下。
我的双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手指悬在半空，不知道回什么。
连我的命都不在意，这个家也不必留恋了。
呆坐了几分钟，我拔掉针头。
回到家里拿上行李箱，买了一张去京市的机票。
坐在候机室时，还是浑身发软，没有力气。
妈**信息九十九加：
李晚晴！你人呢？快点把饭做好送过来！不然就拿着你的垃圾给我滚出去！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信息都不回了。
下一秒，她的电话弹了过来。
响了三十秒，我还是按了挂断，调成飞行模式。
飞机起飞，天气很好，蓝天白云相互映衬。
脚下的城市越来越小，我低头看了一眼。
这也是，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