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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雪茹终于找上门。
她用旧密码开门，却发现密码已经改了。
门铃被她按得急促刺耳。
我打开门。
她站在门外，眼下有些青，显然一夜没睡好。
可她开口第一句话却是：
“顾沉，你把密码改了？”
我看着她。
“嗯。”
“为什么？”
“因为这里以后不方便你随便进。”
陈雪茹脸色一沉。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推开我，走进客厅。
看到那些纸箱时，她愣了一下。
“你收我东西干什么？”
我平静道：
“你今天可以一起带走。”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语气软了些。
“顾沉，昨晚是我不对。”
“我不该说你扫兴，也不该没提前告诉你备注的事。”
“但你也有错。”
“你明知道浩宇刚回国，情绪不稳定，还非要在饭桌上跟他计较。”
我笑了。
“所以到现在，你还是觉得是我计较。”
她抿了抿唇。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我可以把那条备注**。”
“婚礼也照常办。”
“行了吗？”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七年感情荒唐得可笑。
她以为婚礼是她随手可以暂停、随手可以恢复的东西。
她以为我也是。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袋，递给她。
“这是你东西的清单。”
“还有婚房里你出过的钱，我已经转到你账户。”
“以后，我们两清。”
陈雪茹猛地抬头。
“顾沉！”
“你疯了吗？”
“就因为我没认出你的手？”
“就因为我在备注里写了一句待定？”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
“不是因为一句话。”
“是因为你每一次选择里，被放弃的都是我。”
她眼圈一点点红了。
“我没有放弃你。”
“那昨晚呢？”
“你为什么不追出来？”
她僵住。
我替她回答。
“因为林浩宇说外面冷。”
“你怕他感冒。”
陈雪茹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
就在这时，沈知意从书房走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色礼服，手里拿着修改好的婚礼誓词。
陈雪茹看见她，脸色瞬间变了。
“沈知意？”
“你怎么在这里？”
沈知意站到我身边，语气温和。
“来确认明天的婚礼流程。”
陈雪茹像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
“什么婚礼流程？”
她转头看我。
“顾沉，你什么意思？”
我还没开口，沈知意已经把流程单递到她面前。
陈雪茹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