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一吹，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咯咯响。
我抱着胳膊在门口蹲下，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像一条被踢出家门的老狗。
我想起三十年前，也是这样的冬天。
丈夫出车祸去世，一个人含辛茹苦将赵成养大。
后来我一个人供他读完大学，给他买了房，又给他讨了媳妇。
三十年后。
我辞了月薪六千的月嫂工作，带着三十万的积蓄回来交给赵成。
他说：“妈，你放心，我给你开一个月五千的工资，保证不会让你白干活的！”
可是如今五年过去了，我一分钱的工资没见着。
今天，为了五块钱，他就把我赶出了门。
就像扔掉一件破烂的衣服一样随便。。
我低头看着自己冻得发抖的手。
明明才五十岁，可这双手却像是一双六七十岁人的手。
手心布满老茧，关节红肿，中指和无名指已经伸不直了。
那是整天泡在冷水里留下的病。
那时候赵成刚刚创业，舍不得请人，我就一个人干三个的活。
我提过一嘴，“要不让亲家母也来帮一下忙？”
当时儿媳妇王琳一下就急了眼。
“我妈把我养这么大，我还没来得及孝顺她就让她来跟我吃苦，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她得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刀子，戳在我的心上。
“赵成，我话先撩着，你要是有本事咱们就过，没本事咱们就离婚。”
赵成转头就朝我吼。
“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就你事多！就你爱搅和！”
可是，儿子啊，你的妈妈，现在也在为你受苦受累，你怎么就见得了呢？
我忽然想起，赵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喊过我一声“妈妈”了。
他只会说：“喂！哎！那个谁！或者直呼我的名字，罗玉凤！”
“你真烦，你真笨，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手背上。
烫到了我的骨头里。
看着身后紧闭的门，有那么一刻，我心里在想，要是我冻死在这，明天赵成看见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