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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走出宿舍。
辅导员语气沉重地告诉她,那位过敏的老先生昨晚抢救无效去世了。
家属认定是她错误急救导致的,坚持要追究她的刑事责任。
“家属说了,除非你去老先生坟前磕头认错,取得他们谅解,不然这事没完。”
夏初张了张嘴。
“不是我”三个字死死卡在喉咙里。
她想起梦里的自己,也是遇到类似的污蔑。
她哭着辩解,可没人相信,所有人都骂她恶毒,草菅人命。
最后她名声尽毁,连家人都跟着收到死亡威胁,惶惶不可终日。
夏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平静:“我去。”
骆寻是傍晚来找她的,说陪她一起去墓地。
车上,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初初,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栖梧是难得的医学人才,将来能救很多人,她的名声不能坏,而你......”
话没说完,潜台词已经足够伤人。
夏初问骆寻:“你还记得那个预言贴里写的内容吗?”
“多年后,孟栖梧害死了我的母亲,你也是像现在这样,执意认为她只是不小心,为了包庇她,骗我在谅解书上签了字。”
“那些都是假的。”骆寻神色紧绷地打断她,“栖梧的成绩一直很优秀,何况人无完人,再厉害的医生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难道你就能保证,自己从小到大没犯过错?”
夏初手指蜷了蜷。
最终,只化作一声自嘲的冷笑。
到了墓地,两个家属上前,按着她的脑袋,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砰——砰——砰——”
锋利的碎石磨破皮肤,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骆寻站在不远处看着,手指攥了又松,几次想上前,最终还是别开了视线。
回家后,夏初异常安静。
不哭,不闹,也不跟他说话。
只是靠在床上,眼神淡淡地看着窗外。
骆寻忽然有点慌了。
从前夏初受了委屈,总会红着眼圈扑到他怀里撒娇,像只黏人的小猫。
可现在,她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骆寻伸手想碰一碰她额头上的伤,夏初立刻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心里莫名堵得厉害。
就在这时,夏初的手机收到一条机票提醒。
骆寻一把抢过手机,“M国......你要出国?”
“心情不好,出国散散心。”夏初沉默地夺回手机。
骆寻盯着夏初的脸,一颗心稍稍放下,没再追问。
第二天,夏初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有人在往她的额头上抹东西。
她猛地睁开眼。
只见孟栖梧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小罐药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在做什么?”夏初瞬间弹坐起来。
孟栖梧晃了晃手里的药膏,笑容阴恻恻的,“你替我背了这么大的锅,我当然要好好谢谢你。”
“这药膏是我老家的偏方,不知道有没有用,正好拿你做一下临床实验。”
梦里无数次被暗害的画面涌入脑海。
夏初想都没想,抬手就把药膏扫到了地上。
“我不需要!这里是我家,请你出去!”
她在校外租的这个房子,只有骆寻有钥匙。
他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放孟栖梧进来了?
孟栖梧闻言,笑得更加阴毒。
“像你这种一无是处的废柴,能赢得骆寻的放心,靠的不就是这张脸?”
“可如果......你毁容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