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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柏洲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地笑了,语气里带着笃定:“你不嫁给我?虞笙,别闹了。你连婚纱都买好了,还说不嫁给我?”
他朝门外招了招手,两个随从走进来。
傅柏洲指了指衣架上的婚纱:“把婚纱收好放回箱子里。”
随从立刻上前,不顾姜虞笙的阻拦,把婚纱取下来叠好,放回漆木箱子。
傅柏洲上前一步,又拉住姜虞笙的手腕,语气放软了些:“好了,别闹脾气了。走,陪我和静娴去趟照相馆。你要是实在想拍,那等我和她拍完,我们再一起拍一张,好不好?”
姜虞笙想挣脱,可他攥得紧,力气又大,她拗不过,被半拖半拽地带出了门。
照相馆里,灯光雪亮,**布是一幅西洋花园的油画。
沈静娴换上婚纱走出来,白色缎面裹着她的身子,头发被照相师傅简单挽了起来,别了一朵绢花。
傅柏洲看到她的那一刻,明显被惊艳了,忍不住称赞:“静娴,你穿这一身倒是好看,看着没有平日里那么古板了。”
沈静娴红了脸,低着头抿嘴笑。
姜虞笙站在角落,看着傅柏洲揽着沈静娴的腰站在**布前,照相师傅喊“笑一笑”,两人便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镁光灯“嘭”地闪了一下,白烟腾起。
姜虞笙恍惚了一瞬。
她想起五年前的伦敦,也是在这样的照相馆里。
她去拍证件照,正要开拍,她才意外发现自己来了月信,是傅柏洲解下围巾帮她解围。
这一幕,刚好被快门记录了下来。
那是他们的第一张合影。
后来每一年圣诞节,他们都约定要拍一张合影,一直拍到头发花白,拍到老得走不动路。
可现在,他却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穿着原本属于她的婚纱,对着镜头笑得温柔。
拍完照片,傅柏洲转过头朝姜虞笙招手:“虞笙,过来,我们也拍一张。”
姜虞笙正要开口拒绝,照相馆的门被推开了。
四个年轻学生说说笑笑地走进来,看到傅柏洲和沈静娴,立刻热情地围了上来。
“傅教授!您怎么在这儿?”
“这位是师娘吧!哎呀,教授和师娘这是来拍结婚照吗?还是结婚纪 念日?”
傅柏洲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含糊地说:“不是结婚,就是......来弥补一下你们师娘当年没有拍结婚照的遗憾。”
学生们互相挤挤眼,笑嘻嘻地起哄:“老师跟师娘可真恩爱!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来补拍婚纱照!”
傅柏洲心虚地应了两声,目光躲闪。
一个男生注意到角落里的姜虞笙,好奇地问:“傅老师,这位小姐是您妹妹吗?好漂亮,有男朋友吗?”
傅柏洲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只说:“是......一个朋友,她已经有未婚夫了。”
姜虞笙站在角落里,听着那声“朋友”,心里像被人用钝刀慢慢割了一下。
四年前他对她说“虞笙,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
两天前他在傅家客厅里对所有人说“我一定要让她当平妻”;
可如今,他对着自己的学生,连“未婚妻”三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之后,直到离开,傅柏洲都没有再提合照的事。
回到旅店,姜虞笙把那件婚纱丢进垃圾桶。
别人穿过的,她不要。
弹幕又涌了上来:
矫情什么啊,人家穿了一下她就扔了,真当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呢?
按照剧情,她接下来还会找人绑架孩子来报复沈静娴!
心疼女鹅,她肯定要急死了!
姜虞笙扫了一眼那些文字,她现在明白了,原来她生活在所谓的剧情里。
不过她没有在意 毕竟她没打算绑架,所以一切都不会发生。
当天傍晚,她早早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第二天早上送一件新的婚纱过来后,就早早洗漱睡下了。
可晚上十一点,傅柏洲还是裹着一身寒意站到她面前。
他捏着她的下巴,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
“姜虞笙,你把云峥藏到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