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潦草福了个身：“母亲安好，姐姐安好。”
行完礼又坐回去，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搁在桌上：“这是父亲让我送来的补药，说姐姐身子弱，喝了能提气。”
我问：“你确定这是侯爷让你送的？”
顾瑾月脸皮一绷：“自然是！”
我起身走过去，打开瓷瓶凑近嗅闻了一下。
“侯爷今早一直在书房见客，连茶都没喝，哪有空吩咐你送药？这瓶子是***胡氏让你拿来的吧。”
顾瑾月变了脸色，站起来把瓶子一夺：“你不要就算了！好心当驴肝肺！”
我一把按住她手腕：“站住。谁教你对嫡母摔东西甩脸子的？”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嘴硬道：“我又没骂你！”
“你进门不行礼，说话不敬称，嫡姐病中你冷言冷语，还当着我的面摔瓶子，”
我盯着她，沉声道：“去廊下跪着，背一遍女则。背不完不准起来。”
顾瑾月脸涨得通红，扭头就往门外跑，跑出三步，撞上顾微澜。
顾微澜站住脚看了看她发红的眼眶，又看了看我，皱眉：“又怎么了？”
顾瑾月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爹爹！嫡母要罚我跪廊下！让我背女则！我又没做错什么！”
顾微澜看向我：“她来送药，也是一片好心，你何必小题大做。”
“侯爷。”我走出门槛，手里还捏着那个瓷瓶，“您知道这瓶子里是什么吗？”
顾微澜一顿。
我拔开瓶塞，倒了一点粉末在帕子上。
“这是白附子粉。补药里加这个，提气倒是提气，可却会催出红疹，倒是婚期岂非又要拖延？胡氏让女儿送这东西来，侯爷觉得是一片好心？”
我看得出这事未必是胡氏指使，倒像是顾瑾月自作主张。
这丫头是按捺不住心思想给嫡姐一点颜色看了。
我故意提起婚期拖延的事，就是想让顾微澜明白，要是纵容顾瑾月继续捣乱，他们策划的那出滴血验亲的大戏就一直开不了场。
果然，顾微澜一听脸色变了。
他看向顾瑾月，顾瑾月嘴唇哆嗦着摇头：“我不知道！大夫说这只是补药……”
“你不知道？”我看着她，“你方才说好心当驴肝肺，意思是这瓶子里的东西是你精心挑的。如今又说不知道了？”
顾瑾月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扭头看顾微澜。
顾微澜沉着脸没说话，我转头朝旁边的婆子吩咐：“把小姐带去廊下，跪着把女则抄三遍。抄不完不许起来。”
婆子看了一眼顾微澜。
顾微澜沉默片刻，抬了抬手。
顾瑾月被拖出去的时候哭喊声传了半个院子。
胡嫣然从月洞门外冲进来，看见女儿跪在青砖上，指着我的鼻子：“陆明曦你欺人太……”
她话没说完，看见顾微澜站在我身后，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我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妹妹来得正好，瑾月缺个监抄的。你搬把椅子在旁边坐着陪她吧。”
顾瑾月在廊下跪到日头偏西。
胡嫣然坐在旁边的小杌子上，脸黑得像灶底，硬撑着监完三遍女则。
天黑透时婆子来回话，说小姐抄完了，膝盖肿了，被胡姨娘搀回去敷药了。
临月放下书卷看着我，低声开口：“娘，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然不会。”我坐到她床边，替她拢了拢被角，“但她越闹，侯爷越烦。她安分这三日，咱们反倒省心。”
临月攥住我的手：“三日后……真的能成吗？”
我反握住她，轻拍她手背：“娘在前头替你挡着，你只管走上那一步。这一次，娘定然让你顺顺利利地嫁入东宫做太子妃。”
临月抿着嘴点了点头。
……
三日转瞬即过。
**日清晨，临月重新穿上那件金线凤凰的嫁衣。
喜娘替她盖上喜帕，花轿从侯府正门抬出去，一路敲锣打鼓进了东宫。
满堂宾客已经到齐，帝后端坐高位，太子荣辰站在殿中，一身绯红喜服，眉眼沉静。
我看见他看见临月进门的那一刻，眼底的光亮了一下。
他走过去，牵住临月的手。
两人十指紧扣。
到他们拜堂前，一切都很顺利。
我坐在顾微澜身侧，瞥了一眼他的神情，他很镇静，似乎已经成竹在胸。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临月正要叩拜时，顾微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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