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里面只有我弟。”
陈嫂伸手摸了摸窗上的铁丝:“真没断。”
她男人老陈也凑过去看:“铁丝绕法新鲜,撬过会有折痕,这个没有。”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那布库里的是谁?”
赵德海咳了一声:“也可能他先做了坏事,再被他姐锁起来。”
卫民脸上的睡意一下散了:“主任,你说啥?”
我抢在他前头开口:“林巧珍说事发在联欢会散场后。散场是九点半。那时我弟在账房。主任要改口,就说清楚他几时从账房飞出去,又几时飞回来。”
几个年轻工人没忍住笑。
赵德海脸色更难看。
林巧珍忽然抱住肚子蹲下:“我冷,我头晕,我不想活了。”
赵德海立刻说:“先送她回女工宿舍。周家的事明天厂务会上再说。”
我拦住他:“布库门还没开。”
“周玉兰!”他一把推向我肩头,“你别给脸不要脸。”
卫民冲上来挡在我前面:“你碰我姐干啥?”
赵德海像终于等到他动手,扬声喊:“都看见了,周卫民还敢打领导。”
我抬手按住卫民后领:“别动。”
老陈从旁边挤过来:“主任,按规矩,布库夜里出事要查封。谁也不能先走。”
赵德海眯着眼:“你教我做事?”
老陈挠了挠头,声音不高:“我不教。我就怕明天少了布,算到保卫科头上。”
这话比替周家说话有用。
布是厂里的**子。
丢一匹,够一个工人半年工资。
围观的人立刻往布库方向看。
林巧珍的手在棉袄里攥紧,指节把布料顶出几个尖。
我看着她,慢慢说:“林巧珍,你刚才不是说我弟在布库吗?走,咱们回去请他出来。”
布库门前比刚才更挤。
锁头挂在门鼻上,门闩却是从里面插住的。
老陈拿手电往门缝照,低声说:“里头有人动过,脚印往西墙去了。”
赵德海夺过手电:“别乱看。”
我说:“主任不让看门,也不让看人。那你想让我们看什么?看林巧珍哭?”
林巧珍抬手指我:“你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说话这么毒,难怪你弟也不是好东西。”
卫民气得往前冲。
我把他拽回来:“她要的就是你动手。”
我妈站在一边,脸白得像糊窗纸。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几句话逼垮的。
她一辈子最怕别人说家风,怕我嫁不出去,怕卫民抬不起头,怕我爸死后没人给我们撑腰。
我握住她的手:“妈,别跪。”
她怔怔看我。
我说:“谁让你跪,谁心里有鬼。”
赵德海喊来两个保卫科的人:“把门撞开。”
老陈拦了一下:“先登记在场人。”
赵德海骂:“你今天废话咋这么多?”
老陈从兜里摸出小本:“布库封存规矩。上个月丢了两卷的事还没结,厂长说再出事,谁值班谁赔。”
赵德海的手停住。
厂长两个字压住了他。
我看着老陈在本子上一笔一画写下人名。
写到林巧珍时,她突然说:“我不看了,我要回宿舍。”
“不行。”我挡住她,“你是报案的人,你得认。”
“我受了这么大委屈,你还要逼我看那个人?”
“你说是周卫民的时候,怎么没怕委屈?”
她咬着嘴唇,眼里恨意一闪就收。
门被两个小伙子撞开。
一股潮湿布料味扑出来。
手电光扫过一排排布架,最后停在角落的棉布堆上。
那儿蜷着一个男人,后脑勺垫着半截布卷,裤腿上沾了酒。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不是周卫民。
是厂长的小舅子,采购员罗建国。
罗建国被灯照得睁不开眼,张嘴就骂:“哪个***开灯?”
林巧珍往后退了半步。
赵德海的脸由青转白。
我问:“林巧珍,你再认认,周卫民什么时候改名叫罗建国了?”
陈嫂没忍住:“这下热闹了。”
罗建国晃晃悠悠坐起来,看见这么多人,酒醒了一半:“赵主任,你不是说天亮前没人来吗?”
这句话落下,布库门口安静得让人耳朵发疼。
赵德海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罗建国脸上:“你胡说啥!”
罗建国被打懵了:“不是你让我先躲这儿,说巧珍会把周家那小子拖下水,等事成了房子给我住一间吗?”
林巧珍尖叫:“你闭嘴!”
她这声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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